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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无缺……温……未央城的人吗?
呵。
踏出所谓的鬼门关,只见黑暗中的青灯白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灯火通明的街巷。
远看似乎很热闹,仔细看,处处透着诡异。
廊桥上吊着巨大的白脸面具,舌头垂出,有几丈长。
屋檐间的绳索上挂着鬼面具和铃铛。
所有的行人,都带着奇怪的面具。
我竟是唯一露出本面的人。
我穿过街巷,所有人都静下来,目光一致地望着我,为我让出了一条道。
我一路走到了街巷尽头,竟然看见了牛头马面。
他们拦下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让开。”
“死人……去不了阳间。”
死人?
放下铁枪,脱下兜鍪,卸下文山甲。
“让开。”
第二遍。
“死人之物,带不走。”
“物归原主。让开。”
我对这里没有好感。
即便它曾与抗击契丹的英雄有关,但这里的人和那温无缺勾结,带走了红线。
不管温无缺为何要离人泪,但他以红线做饵,我绝不容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牛头马面让开了。
“一路前行,入棺离场。”一个老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隐约有鸟鸣。
我没有回头。
顺着路一直向上,走过阴森的庙祠,来到石棺前,躺下。
棺材合上了。
一路摇晃。
待棺材盖再打开,已到了一处棺材铺。
正是夜晚。
周围的环境大变样。
高耸的城墙,破败的屋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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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地穿梭在街巷中,以灯光为指引,误打误撞进入了繁华的地段。
“抱歉……请问这是……这是哪里?”
那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这是开封城啊!”
开……开封城?!
温无缺让人拐我到开封,却让我三日内拿离人泪再到开封?
三日内如何才能有个来回?
“大哥……我……我想回清河,请问该怎么走?”
“去清河?从北门出,往白马津去。”
“北门怎么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边!”
顺着指引看去,只见人们摩肩擦踵。
“有没有最快出城的路?”
“那就走南门。”
出城跑马,才是最快的路径。
“那麦香集又在哪里?”
“南门出去就是麦香集。”
“多谢大哥!”
一路跑着出了南门,手边无马,只能趁夜去别人马厩里留了五千,牵了一匹走。
马儿嘶鸣起来,我骑上就加鞭。
有人闻声,衣衫不整地赶出大骂,我却已经顾不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绕着开封城一路向北。
日升又日落。
掠过荒芜的坟冢、小镇、村落,最终来到一处渡口。
可这实在不像是渡口。
处处都是棺材,处处都是哭声。
“请问……这里是白马津吗?”
披麻戴孝者面无表情:“嗯。”
“这里可是遭了难?”
“北边出了祸,南下的,都是棺材,都是死人。”
北边……
下了马,往渡口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意外听了几句谈话。
“脸都划烂的,也不知是多恨。”
“无人认领,随便埋了吧。”
无人认领……划破了脸……
本已走远,却又折返回去。
“这几位大哥,我能看看那几具……脸划烂的尸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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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心里多了几分思量,不想放过任何可能。
我看不清换脸的痕迹,但那三具尸体的确可能是隐燕的义士。
想杀一个人,绝不会选择最耗时耗力的划脸。
如果划脸,一定出于折磨。
折磨,要么是嫉妒容貌,要么是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些尸体都是壮年男性,嫉妒容貌的可能很低,更有可能是……潜伏暴露。
“这些尸体……大哥从何处带来?”
“堆汉人的乱葬岗里,看着没腐烂太多,就一起拉回来的。”
“多谢……这匹马给大哥,可否请大哥帮我为这三人下葬?”
“你认识?”
我从三具尸体上取了信物。
“不认识……但我朋友或许认识。”
那大哥看了眼我身边的马。
“好。”
抱拳一礼,交了马,转身向渡口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船夫听说是去清河,点头允了,却要天亮才出发。
从阴兵借道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日半了。
可再急,也渡不了河。
只能打猎应付五脏庙,在坟地里睡了一觉。
翌日再去渡口。
拿出铜钱,那船夫点了点数。
“你是清河人?”
“是。”
“哎……没过多久,这周元通宝也使不得了。”
船夫起了篙,向对岸划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为何?”
“你不知道开封城正在收钱吗?如今,但凡不是宋元通宝,统统没收!其中收的最多的,就是唐钱!在开封城,若被官兵发现揣了其他铜钱,会被拉走做苦力!待时间久点,哪怕是清河,也得用宋元通宝咯!”
“可……只是没收,不发宋钱吗?”
“只收,不换。”
“那不是抢钱吗?!”
“是啊,抢钱,抢钱!”
船夫用力一划桨,感慨声淹没于黄河的浪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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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清河,已经日出。
第三日了。
临江驿,不见刀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急着回不羡仙拿离人泪,只好在树上做了一个标记。
“麦香集,汪。”
买了一匹马,赶回不羡仙。首先避过耳目下到酒香楼的地宫摸了一坛离人泪,再到活人医馆帮刀哥还钱,最后将三个隐燕义士的信物放在了无面人地宫。
丝毫歇不得,买了些干粮又返回不羡仙的渡口,带着马儿顺水去了开封临津渡。
上岸时,又到了日落时分。
快马加鞭赶到麦香集时,又夜深人静了。
牵着马儿进了镇。
温无缺在哪里?
三日之约……他忘了吗?
可直接喊名字也不好,会打扰村民睡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将马儿栓在街边,轻功上了镇中最高的屋檐。
离人泪就在身边。
等。
等他来。
一等,就等到了……唔,怎么天亮了?!
我猛地睁大眼。
我躺在屋檐上,身边的离人泪不见了。
大意了。
可……这三日奔波没睡个好觉,实在太困了,一时没忍住两眼就睁不开了。
这一切都在温无缺的算计中。他只留三日,看我疲于奔波,再于我最疲惫时偷走离人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温无缺!
红线还在他手里。
为今之计,只能主动打探温无缺的下落。
我翻身下屋。
…………
我的马也不见了!!
“就是他!”
尖利的妇人声划破天际。
“他前天晚上偷了我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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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前晚牵了马,但我也留了钱。
强买强卖虽不好……但五千买一头马,那是绰绰有余了。
拿了钱还不消停……
“你说我偷马,证据呢?”
我抱臂看那妇人,那妇人眉毛一横。
“你要证据?!你还敢要证据!”
只见她忽而坐在地上哭。
“我好不容易买了匹马做活路,结果被你牵走了!你倒好,给我丢了不值钱的周钱!这在开封哪能用啊!你这不就是偷马吗?!”
周钱……
我这才想起之前渡河时,船夫说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来我留的周元通宝在开封不作数。
这下还真成偷马了。
“你还不认!!”那老妇人见我一犹豫,顿时激动起来。
“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没了马……以后还怎么办哦……”
“一匹马要多少宋钱?我还给你便是!”
周围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说出这句话,基本就是承认了妇人之语。
“我那马儿顶好了,是乌孙好马,起码都得赔我五千宋钱!”
是乌孙好马吗?
我回忆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印象。
忙着赶路,没记马的长相。
“好,五千宋钱就五千宋钱。只是我现在身上没钱,能否过几日再还你?”
“没钱你还想走?过多少日都不行!”
“我真没钱。你要一直拦着我,我也没法给你还钱。就看你等还是不等?”
那大姐犹豫了一下:“……可要是你跑了怎么办!你得留下东西!”
她的眼睛盯着我手中的剑。
我握紧了剑:“剑不行。”
她似乎被我吓了一跳,急忙移开目光,又看向我身上别处。
只可惜,我身上真没有值钱物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最终她的眼睛盯住了我的手腕。
“那就这个!”
她伸手指着我手腕上的红线。
“你一个男娃娃戴这个,一定有意义!你留下来!还钱了才能给!”
这是红线给的……
死物比不上活人要紧。
待找到红线,凑够宋钱,再把这截红线拿回来。
我取下红线,交给大姐。
“我五日后在这家店门口等你。故友之物……请大姐妥善保存。”
大姐拿了红线:“说好五日!不能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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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了。
事实上,若论宋钱,我如今身无分文。
但赚钱嘛……
赌钱是最快的。
前日在开封城虽未久留,但在那繁华的街巷中见到些小赌摊,可以去试试。
不过,在进城之前——
“老奶奶,之前我在这街边栓了一匹白马,你可有看见?”
我向街边卖乌龟的老奶奶询问。
老奶奶看了我半晌,似乎在走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奶奶?”
老奶奶回过神:“马?”
她摇摇头。
我正要离去,老奶奶忽而开口:“你真偷了马?”
略带口音的问话,让我有些羞赧。
“呃……前日赶路急,在麦香集某处马厩牵了一匹马,留了五千周钱。没想到,周钱在开封不作数。”
“麦香集马厩牵的马……那……那不是周大姐的马啊……你要还钱,也……也不该还她啊……”
什么?!
“奶奶,你是说……掉马的不是那个大姐?”
“哎……但你别对她说是我说的……她有个娃,她自个穷得没饭吃,娃没奶吃……才骗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此说来,我要还钱,不该还那大姐,而该还给借我马的那家。
可那周大姐拿了红线!五日后不给她钱,她不给红线怎么办?
我转身找那大姐的踪迹,那人却已经不见踪影。
“奶奶,之前你为何不说?!”
一种愤怒油然而生。
“我……我……”老奶奶似乎被问住了,良久叹了一气,“我不想她看我……娃,你可以戳穿,但莫欺负她……她只有个奶娃儿了……”
我看着这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心中陡然升起的燥意无处发泄。
她……她能事后告诉我,已经心存良善了。
“好……好……我不会欺负她。但她要还我的东西,必须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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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掉了就算了。
还钱也还有五日之期。
相比于给出的红线,更重要的是找到周红线。
要找周红线,就得先找温无缺。
本约好在麦香集见面,如今离人泪被他悄无声息摸去,面也见不上了。
好在未央城向来高调,进城打探打探消息,或许会有收获。
不过,进城前还得做一件事。
被周大姐骗了一次,许多没放在心上的线索顿时浮现脑海。
那船夫曾说,在开封,不用宋元的百姓都会被抓去做苦力。
要避免这个结局,还得先把身上的周元脱手——好在这次出门带的钱不多,不然真是亏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未央奇宝,生金散财!投钱入盆,以少得多!”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正想着未央城,未央城就出现了。
正想把钱花出去,就有花钱的由头了。
我挤进了人群。
“老板,你这生金瓯是未央城的?”
“那是自然!东阙公子开群英会,全未央城的商人都来开封!我这生金瓯绝对是未央城的真东西!”
听风辨位一看,明明是个假把式。
假把式又如何呢?
“真东西啊?那这以少得多,能投唐钱,生宋钱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自然!”
“投周钱,生宋钱吗?”
“当然!”
“那我先试一试。”我丢了一枚周元通宝。
只见那大汉“做法”,没过一会,盆里出现两枚宋钱。
“你看,没骗你吧?”
“那我再试一次。”
投了十枚周钱,得了十五枚宋钱。
“没骗你吧?”
我有些想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这生金瓯还真是投越少,得越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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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没听懂我的讽刺。
“我这的确是以少得多啊!”
我笑着将所有周钱都投了进去。
共计两百余枚。
大汉看上去,似乎很紧张。
不一会,里面出现了一盆宋钱。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大汉笑起来。
周围旁观的群众们狂热起来。
再次听声辨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薄薄一层宋钱下,掩盖的都是唐钱。
何必点破呢?
“的确不错。这生金瓯,多少一个?”
“哈哈,我这生金瓯绝不逊色于群英会上唐国献给大宋的那个。一个一万!”
一万的价钱吓退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不过,这生金瓯若是真的,一万又太便宜了些。
我取走了面上的数十枚宋钱。
“太贵了,买不起。就按两百枚周钱换五十枚宋钱吧。这本金,我取走了。”
“哎!站住!!”
果然,我还没走出多远,摊主就让我停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位大哥……我虽买不起,但也帮你把这生金瓯打出名声了。你还想做什么呢?”
我暗示那大汉三思而行。
那大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说话。
我扬长而去。
用二百枚不顶用的周钱换五十枚宋钱,我赚了。
用五十枚宋钱换一个潜在的一万枚宋钱,他们……或许也赚了吧——只要他们能碰见那样傻的顾客。
顺着人流进城。
开封城内,是一个与清河截然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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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城……东阙公子……
之前在不羡仙,因醉仙月而来的宾客们讨论了不少未央城的事。那时候……他们口中的未央城城主是温无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温无缺与温无痕……又是什么关系?
温无缺,会不会就是东阙公子?
看来,这群英会得闯上一闯了。
一路问着消息,追到了樊楼。
群英会今晚将于樊楼召开,不少江湖人士都慕名而来,听闻洛神也来了。
可寒姨不是去追无面人名单和阴文册了吗?怎么会和未央城的群英会扯上关系?
若寒姨当真在群英会,那还更方便了。
登船去樊楼,需要查请柬。
没有。
“没有请柬,一边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被赶走了。
既然如此,只能……
夜幕暗了。
轻功直接飞上了樊楼,观察许久点穴了一位落单的醉花阴男弟子,换装。
怕那人中途醒来,只好用自己的里衣将对方五花大绑堵了嘴。
又怕那人冷了,把自己的外衣盖在了他的身上。
将那醉花阴男弟子关在小屋里,悄悄离去,融入歌舞升平的樊楼里。
在樊楼里逛了一圈,没寻到红线踪迹,倒是看到了温无缺。
穿金戴玉,养尊处优,七八个樊楼女子为他扇扇子,还为他剥葡萄。
当真是面目可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听说他方才还靠一枚买命钱杀死了欢喜伉俪。
此人武功高强,深不可测,不能硬闯。
但红线的下落……
再等等。
等群英会完毕,再寻温无缺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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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会很快开始了。
温无缺开场致辞,无非是请江湖人一起见证这个南唐送给大宋的生金瓯是真还是假。
我对此没兴趣。
百无聊赖地等着,冷眼旁观那些人争夺谁来试生金瓯。
最后,是一名大宋的官员前去一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听一声轻响。
生金瓯里当真生出了铜币,洒落在场。
当真是钱吗?
无铜无模,凭空生钱?
忽而一声爆响,整个樊楼都是雾。
“生金瓯被偷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几乎所有江湖人士都下场了。
我抬头看去——爆响的地方,似乎是我藏那醉花阴弟子的地方。
莫因我之过,白白害了一条性命。
飞身上楼,进入房间查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烟雾中,被绑的醉花阴弟子不见了。
“砰!”
持剑挡去暗箭。
迷雾中有人持伞攻来。
衣角翩飞,是我的衣服。
他——
攻击狠厉起来。
不知不觉从楼上打到楼下,打到了中央的展台上。
不知何时被包围了。
“他就是偷走生金瓯的同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偷生金瓯。”
我维护自己的清白。
那男子款款走来。
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似乎有些……不一样。
明明体型差不多,为何他穿着那衣服,就松松垮垮的?
“你从窗外翻进来,绑了我,还穿了我的衣服。通过不见光的手段混进樊楼,不是偷盗生金瓯,还能是什么?”
男子半露的肩膀上,的确有红色的捆绑痕迹。
“我……我要真偷盗生金瓯,绑你做什么?我杀你更方便,哪还留你到现在指控我?”
我为自己辩解。
“谁叫你看到我的面容改了心思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百口难辩。
“我不是来偷生金瓯的,是来找温无缺的。”我看向高台上的温无缺。
“离人泪带到,是不是该把红线还给我了?”
樊楼一时安静下来。
“你们看我做什么?生金瓯又不是在我手上失窃的,而是在这位史大人手中不见的。”那温无缺低笑,“倒是这毛头小子……什么红线黄线的,竟能闯进来搅局。醉花阴的守卫令人堪忧啊。”
“你!”
一名紫衣官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主持大局。
“嫌疑者一律关押大牢,等候提审。”
关入大牢?
那更没时间寻红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生金瓯是温无缺捣的鬼,查生金瓯就是查温无缺,查温无缺就能逼他告诉我红线的下落。
“大人,我没有偷盗生金瓯。为自证清白,我愿追查生金瓯失窃一案,请大人准许。”
“不用——”
“咳咳!也不是不能给个机会。”
眼看那紫衣官员回绝,屏风里似乎另有一人帮我讲话。
只见那紫衣官员微微蹙眉,最终道:“那就给你一次机会。来人,取药。”
小兵奉来一瓶毒药,倒出一枚毒丸。
如今情势,只能吞了。
见我仰头吞下,那紫衣官员才慢悠悠道:“七日内,没查到生金瓯下落……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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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探查事发现场。
在之前藏醉花阴弟子的房间外,爆炸痕迹最严重。
有半块碎掉的面具——鬼市里的面具。
难道是鬼市之人装神弄鬼?
“你寻我?”
我转过身。
来者抱臂倚在门扉上——把我的旧衣穿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平心而论,他的确……长得温润俊逸。
“之前绑你另有原因。如今我探查此案……还请如实相告,当时房外可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异常的动静?”他走近,“不就是——你吗?”
太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退后几步。
“在我走之后……有其他动静吗?”
他步步紧逼。
“你当时绑我绑得那样紧……我全身心摆脱困境,哪还管得上房外的动静?”
再退后就到角落了。
我往旁跨了一步让开。
“好吧……我没有想问的了,我们先换回衣服吧?”
“换衣服?”他挑眉,“好啊。”
他直接松了腰带,松垮垮的衣服敞开来,露出尚有红印的肌肤来。
我忙转过身,脱去他的衣服。
“少侠这旧衣看起来有些年头,味道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从他手中抢回衣服穿。
奔波三日没换,还能是什么味?
汗味呗。
“啧,绑人时不见你害羞,脱衣时不见你脸红,说了几句耳朵倒熟了。”
“抱歉脏了你的身子……你洗个澡就行了。”我无奈道歉。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我刚脱下的衣服。
“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说什么?
“你的衣服上,有离人泪的味道。”
离人泪的味道?
难道是我去酒窖取酒时染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走到我身前:“不过……听说三月前不羡仙已经毁灭,洛神的离人泪就此绝迹……到底何处才能氤氲出如此醇厚的离人泪香,染在衣上经久不散?”
“少侠,你可姓寒?”
在之前每次开坛宴,我都以寒云的名字出场。
在不少外乡人看来,寒云就是不羡仙的少东家。
或许,在他们眼里,寒云还是寒姨的儿子。
“我不姓寒。”
“哦?少侠叫什么名字?”
我没说话。
“我是醉花阴弟子水琉璃,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我看了他半晌。
“汪仲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开樊楼,已经日出了。
循着记忆往鬼市去。
那个棺材铺子,依照方位,似乎在开封的角门里。
经过升平桥,沿着河边往角门里去。
“金叶子?!你真的找到金叶子了?”杨柳岸边,小女孩的声音略带几分惊喜。
“真的是金叶子!之前我还想要一匹马,有马儿我就能回清河啦!结果今天真的得到了一匹马,马儿的辫子上还有金叶子!”
这个声音……
周红线!
她在哪里?!
我向那声音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然然!我把金叶子送给你,你对金叶子许一个愿望,你的爹爹很快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可……可这是你的金叶子。你不是说,你很想你的爹爹和你的老大吗?”
“可是……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好啦好啦,然然,你先对金叶子许愿吧!”
终于,我跑到树下,看到了熟悉的粉色身影。
她和另一个小女孩坐在一起。
霞光映照下,她的身影多么……多么清晰。
“红线……”
她微微坐起身。
“周红线!”
两个菱角辫一晃,她终于回头,带着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大?”
我蹲下身,向她张开怀抱。
她忽而小嘴一撇,两眼一红,哭着冲进我的怀里。
瘦了不少。
“老大!!……呜呜呜……老大……”
“老大回来了……老大找到你了!”
热泪湿了衣襟,她的小手扯着我的衣角。
安然无恙的周红线。
今日,一定是父亲在天之灵祝福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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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红线会像过去一样哭好久,结果她擦擦眼泪,比我先松开了怀抱。
反倒是我有些不舍。
“老大!这是我在开封认识的朋友,叫郑然。”
“然然!这是我的老大,叫……”
红线看向我。
“汪仲吉。”
那女孩似乎有眼疾。
“大……大哥哥好呀……”
红线向郑然走去,将手里的金叶子放在郑然手中。
“金叶子帮我寻回老大啦!现在该让金叶子帮然然找到爹爹啦!”
郑然将金叶子拢在手中,向着湖边许了一个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爹爹……爹爹快回家!”
“不死的侠客一定会听到然然的愿望!然然可得把金叶子收好呀!”
郑然点点头。
红线又和郑然说了好多话,才依依不舍地作别,拉着我的手往旁离开。
城墙下,路人稀少,我才敢询问红线近况。
“红线……在开封……可遇见危险?”
红线摇摇头,但身上那股活力在离开郑然后很快散了。
她越走越慢,最后停下来,又抱住我。
“老大……呜……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梦见不羡仙,梦见爹爹,梦见元生,梦见广胡子,梦见叶爷爷,梦见好多人……可我一靠近,他们就散了……我没找到老大,老大肯定还在……可我一转身,又看见老大在打铁花……”
红线说着说着,眼泪又流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之前的坚强,是她在外人面前的伪装。
“老大在,老大好好的!”
我擦去红线的泪水。
“老大……你让我找天不收,可我找不到……我跟着青溪的哥哥姐姐们救人,后来……后来就拜入了青溪。”
“嗯……老大知道……老大躲在暗处,悄悄看着你呢。”
渐渐地,红线不哭了。
“那天,我发现医馆上有一封信,信里是撕烂又粘合在一起的《井下生寒》。肯定是老大!这是我和老大之间的秘密!后面……我就回不羡仙找老大,发现老大改了墓碑!”
“后来……我听见善妙洲出了一个叫汪云的侠客,做了好多好事,我就知道是老大!!说好要做江湖双侠的……于是我在清风驿接了好多悬赏,有时帮人辩冤屈,有时帮人治病,那一带的人都知道摇红女侠的名字!”
“那天,我揭了一个悬赏,救一个病人,结果刚进屋子里就被迷晕了,醒来后来到了一个好恐怖的地方!好在有一个大哥哥保护我,把我带了出来!我最近也住在他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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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住的地方……看上去,是一个帮派的临时驻地。
院中一匹小棕马,鬃毛上还扎着金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尽管做了一些装饰,可我还是认出——这是我在清河买的马,那匹在麦香集消失不见的马。
“红线,回来了?”
一名穿着洒脱不羁的男子从屋里走出来,一边活动肩胛一边问询。
他走了一半,看见了我,停下步子:“你是?”
“梁大哥,这是我老大,汪仲吉!”
红线又看向我:“老大,这就是之前救我的大哥哥,梁远!”
“哦~你就是红线的老大啊?”那人拉长语调,“来比比,你要输了,这老大就该换我当了!”
那人话音未落就出了手。
绳镖迅疾,破空而来。
带着红线后退推开,拔剑应敌。
绳镖灵活,极为难缠。但一招一式,仍算得正大光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要想破解,最好的选择就是进攻。
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平手。
“哎呀,真是笑掉大牙!”
有人在屋顶上看戏嘲讽——不止一人,十多个。
梁远收了兵器:“你行你来啊?”
于是那人从屋檐上跃下,与我过招。
如此切磋了八个人,赢四场,平四场。
“好功夫!不知少侠师从何派?”
我挽了一个剑花,归剑入鞘。
“无门无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如……入我九流门?”
“可惜我无拘无束惯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比试结束了,红线跟着围了过来。
“所以……小红线,你老大找到你了,你要走了吗?”梁远似乎不舍得红线,“开封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有冰糖葫芦,面人,磨喝乐……还能每晚看烟花!”
“我……我……老大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红线犹豫片刻,还是站在了我的身边。
我蹲下身:“你的师兄师姐还在清河等你。”
“可……可红线不想和老大分开!”
红线急了。
“红线,继续在开封玩嘛。跟着你老大,你老大可就送你回清河抄医书了。”一名九流门师姐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啊!留在九流门,那么多哥哥姐姐陪你玩,还有好多小朋友和你一起,想去哪就去哪,多自由!”
红线又动摇起来了。
看来九流门的人很喜欢红线,红线在九流门过得还不错。
罢了,左右我吃了毒,必须追查那生金瓯的下落,还要给麦香集那家马厩还钱,找回红线送我的礼物。
“红线,我还要在开封待一段时间。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如何?”
“嗯……好吧……那老大你不要忘了我哦!”
“放心,你老大忘了吃饭都不会忘了你的!”我摸摸她的脑袋,“不过你师兄师姐在清河很担心,你得先修书一封,告知情况。”
“好!!我现在就写!”
红线像风一般跑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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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的时间里,梁远靠在了一旁。
“你真是红线老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
“听红线说,她老大很活泼啊,你看着怎么也不像。”
活泼?
“要是你被捉弄三四天还精神抖擞,那我敬你是条汉子。”
“被捉弄?快说快说。”梁远凑过来。
“我像是傻到给你做笑料的人吗?”
不过有些事,确实可以打探打探。
“这半块面具,见过吗?”我摸出从樊楼找到的线索。
梁远退了回去:“没见过。”
“骗人。你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可没说我知道!”
“你眼睛刚才眨了。”
“眨眼很正常好吧?”
“跟鬼市有关,要去角门里的棺材铺。”我告诉他我知道的事,“这事和鬼市有关。想知道什么事吗?”
“和什么事有关?”
“道主。”
这也是我刚刚确认的。
九流门怎么会没见过这面具呢?
阴兵借道中的阴兵,就是九流门先烈。
整个鬼市都和九流门有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鬼市里的面具,九流门不可能不知道。
谎称不知道,只是为了掩盖。
要么,这人与红线多日,知道我初来开封,对所有事物都一知半解,所以敢谎称不知道。
要么,他知道我此行会遇到什么,有什么任务在身,不得不谎称不知道。
再想远些……或许红线来开封,也有九流门的手笔。
我感觉自己被一张网笼罩,却要感激那织网人将红线保护得很好。
“道主?和道主有什么关系?”梁远摸了摸头。
“老大!我写好了!”这时,红线拿了信出门。
我接过信——狗爬字依然没有改进。
“那红线在这多玩会,等老大忙完了再找你,给你带很多很多松子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
“梁远,不打不相识。红线就暂时拜托你了。”
梁远点头:“放心!对了——”
我轻功掠起,梁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哎!你还没说完啥关系呢!”
去驿站寻人托信。
等待时,只见一只灰鸽扑闪着翅膀,从西而来,向角门里飞去。
用箭射下来,发现一张字条。
「四赢四平,很强!已知道主!诸事小心!」
“呵,怪不得跟我干架,原来要通风报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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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复盘,不少线索可以串联。
首先是红线失踪,被九流门所救。
我寻找红线,意外被拐至鬼市,帮九流门了结了朱门主的遗恨。
阴兵借道事件结束后,鬼市再次开张,我捡到温无缺的字条,被他索要离人泪。
我奔波三日将离人泪带至,未见得温无缺,马匹却消失了。
之后,我去樊楼寻无缺讨红线,温无缺否认。而樊楼爆炸处的面具与鬼市中相似。
我被指认为盗取生金瓯的同伙,为寻红线不得不查案。却恰好在杨柳岸边偶遇红线,与红线重逢。
而红线近日寄居之处竟是九流门草鞋驻地,我那失踪的马匹也来到了红线身边。
综上所述,不难看出温无缺和九流门关系匪浅,联手引我入局。
他们想要离人泪,不止要离人泪。
拿到离人泪后,他们带走了我的马,没有消息的我不得不去樊楼寻温无缺,莫名其妙成了背锅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非我主动查案,还不知下场如何。
他们对红线的确挺好,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牵制?
八人的切磋,往好处讲是不打不相识,往坏处讲是威慑——我单枪匹马,想要带红线从九流门驻地全身而退,难。
早知道,在红线带我去暂居地前就先带她离开了。
可那紫衣人下的毒药……
算了。
无法改变的事,不想也罢。
当务之急,还是调查生金瓯,给那紫衣官员一个交代,速速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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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金瓯真的生金吗?
违背常理的事,我不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与其查找生金瓯,不如探清九流门和温无缺的意图。
他们控制红线,不就是想让我配合他们吗?
可我天生不受教,更别说受制于人。
查清他们的意图,合则谋,不合就散。
若真谈不拢,我拼死也要带红线走。
“汪少侠!”
转过身,就见一个身材圆润、面相和蔼的大哥冲我招手。
“你是……”
“俺是赵大!听说少侠负责樊楼生金瓯失窃一案。俺是目击者,也被要求一同查案了。哎!还好赶上汪少侠!不然……不然俺可怎么办嘞!”
那大汉满面愁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紫衣官也让你查案了?”
“啊?是!府尹大人让我和少侠一起查案!”那大哥递来一块令牌。
开封府尹的令牌。
“真是牵累无辜!”我叹了一气,“江湖和朝堂上的事竟也牵连老百姓,那人竟也下得了令!”
大哥似乎无奈地笑了笑。
“既如此……那就一起吧。我已查清那生金瓯和九流门鬼市子有关,正打算前去一会。只是那里凶险,我一人就好,大哥可以在角门里逛逛。”
说罢,我就往前走。
“等等!”赵大拦住了我,“汪少侠,你是要直接去吗?听说那鬼市……很危险啊!”
“危险吗?”也就那样吧?
“那鬼市是见不得光的地方,见摆渡人只要错了一条规矩,就会——”赵大比了一个动作,“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规矩?”闯过一次鬼市,倒知道戴面具是条规矩。
赵大给了我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详细写了见摆渡人的步骤,信号,暗语等等。
这赵大……知道的比我还多,看上去似乎不是个普通老百姓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按这个规矩走?”
“当然要按规矩走了!这样才稳当啊!走错了命都没了!”赵大拍腿。
咋感觉怪怪的。
“好吧,那就依你这线索,按规矩走吧。”
正好看看,这赵大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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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矩,要进鬼市,先寻摆渡人。
摆渡人不直接露面。要见摆渡人,要先找红脸小乞丐,给99文钱。
“青龙玄武,三更唱升官发财。”
寻到方位,敲门三声。
“升官发财。”
窗内递出纸条——「寻洪肆手卷」
这就是摆渡人要的价钱。
我寻到了手卷。
可惜,那洪肆手卷被几人宝贝得紧,根本没有机会摄来。
只好光明正大抢了。
抢了就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那些人也追不上我,但兴师动众地,也忒麻烦。
还不如直接进鬼市呢。
“下来!”
飞檐走壁间,只见赵大不知从何处驾了一辆马车。
若是快马就好了。
跃下去,眼见马车即将冲出角门里,那门却被捕快关了。
“你快点走,这里俺来对付!”
“你能对付?”
“交给俺吧!”
我果断隐入巷中,却并没跑多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隐隐约约只听得一声轻响。
“哈哈哈……周捕头,老周!好久不见啊!”
“不……老赵……你……”
“哈哈哈哈……什么你啊我的,嫂子最近可还好?”
…………
这赵大哥……人脉似乎还挺广?
白担心了。
我转身离去,躲着捕快走。
角门里几乎被包围了。
走水路也不行,手卷会坏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谁?!”
一个小孩突然冒出,推着我进了一间屋。
屋内有一个老奶奶,正提着一个大龟壳。
“娃,快进来!”
是麦香集那个卖乌龟的老奶奶。
捕快的声音近了。
“搜!”
“快进来啊!”
我心里一烫,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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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江湖,起初还天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被人坑多了,也就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不羡仙和神仙渡的乡亲那样好。
井中人声称以我为友,却想杀我。
敬过酒,说好一起杀狼的朋友,却把醉酒的我独自甩在危机四伏的山洞口,溜了。
开解过心事,赞叹离人泪难得的客人,却是火烧神仙渡与不羡仙的凶手。
…………
习惯了。
我不会做那样的人。江叔说过,剑为弱者而挥。
但我也不期待别人对我太好——弱肉强食才是世道。
可那又如何呢?
被骗了又如何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受伤流血了又如何呢?
偏不改。
只是那老奶奶两句“快进来”,怎让我看见故人?
像是回了不羡仙一般亲切。
不,更厚重。
乡亲待我好,因我是不羡仙的少东家。
可我于那龟奶奶而言,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甚至于,她可能已经忘记见过我。
…………
如此良善之人,也难怪当初不忍戳穿那疯妇把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前几日还怪这老奶奶,如今却升不起半点埋怨。
“好啦……他们走啦!”
眼前陡然一亮。
是那小孩子掀开了龟壳。
“谢谢啊……”
虽然没有他们,我也不会抓住。
但这份心意,已经很珍贵了。
“小孩,你是龟奶奶的孙女?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小禄……”
“小禄。谢谢小禄和龟奶奶。我还有朋友在外面,就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哎!外面还在抓你呢……这样吧……我去……”
“外面很多捕快,不安全。你们愿意帮我掩护,我却不能再拖累你们。”
“我……我人小,反而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我还有许多厉害的朋友呢……你在屋里照顾好龟奶奶。”
“哎!”
小禄已经跑出去了。
我不放心地追到门口,却已经不见小女孩踪迹。
追还是不追?
那女孩让我照顾龟奶奶……还是先在屋里待着吧。
“娃儿,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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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水。
有些涩。
“谢谢龟奶奶。”
“哎,娃,你们江湖人是不是都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
“也不全是……今天是例外。”
“那倒成,那倒成……哎,俺有个闺女儿,跟你一样闯江湖,可她身体不好,俺总是担心。”
“她很久没回家了吗?”
“昨日中午出现了一会,又走了。昨晚一晚上也没回来。街坊里王大娘之前就走丢了女娃,俺也担心……就怕她在外头一声不响,被无忧帮的拐去灰坑啊!”
“无忧帮?灰坑?”
角门里的确有一个奇怪的大洞。
“龟奶奶,你女儿长什么样?我去寻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可外面还在……”
“我小心点去就好了。”
总要做点什么,回报龟奶奶的善意。
“啊……娃儿,那无忧帮的人可坏了……”
“龟奶奶放心,我没那么弱的。只是不知那姑娘……有何特征?”
龟奶奶沉默了许久。
“她……眼睛大大的,很活泼……比你矮点点……穿着绿色的裙子,总喜欢戴个帽子……她叫盈盈。”
“好。我去找盈盈。”
我起身,刚打开门,就见屋外立着一个人。
“赵大哥?”
“盈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再一瞧,旁边走出的人,不正是身着绿裙,头戴小帽的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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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赵大哥摆平了捕快,跟着一个小孩指引来到此处,遇到正回家的盈盈。
互相报过姓名,也算是认识了。
本打算寻找盈盈,报答龟奶奶。
如今盈盈回来了,龟奶奶也不必忧心了。
“小禄呢?”我问道。
“啊?”盈盈不解,赵大哥也摇头。
“那小孩给俺指了方向,就往那边走嘞。”
“那……那不是灰坑的方向?”龟奶奶颤巍巍道。
“也不一定……或许,小禄晚会就回来了?”盈盈道。
“我去寻小禄。你们在这等我。”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啊?”赵大哥反问,“可是……可是……”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和他,本是来寻生金瓯的。
可我本认定那是个骗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寻找生金瓯。
我只想弄清楚九流门和温无缺的意图,尽快破局。
唯一的线索指向鬼市,鬼市和角门里相关,角门里又有一个无忧帮……
不探探怎行?
“赵大哥,七天时间,这才过了不到一天。至多半天时间,我就回来了。”我解释道,“而且,小禄救了我,于我有恩。就算最后真要死,我死前也得把这条命报了。”
“可……”赵大不知如何劝我。
“少侠,那灰坑里可都是些——”盈盈也开了口。
“正是因为那灰坑里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小禄没回来,我更得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