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历二零一七年,十月十二日,凌晨六点。
末日审判当天。
自西大陆远航而来的帆船於半小时以前靠岸,停泊在飘满灰sE晨雾的港边。待船靠好,几名穿着军服的士兵便跑上前拉下船侧的木板,固定至地面。
「列队!」
中气十足的喊声响起,来自胳臂上佩有红sE袖章的革命军士官长。在场的士兵们都放下手边工作,在港口边整齐的排成两列。
「稍息,立正!行礼!」
士官长再喊道,全T士兵立刻并拢双脚、收紧下巴,将腰杆伸得挺直,举起右手放在额前,表情既认真又严肃。
下一秒,一名高大的身影自雾中缓缓浮现。男人的仪态从容,踏着沉稳的步伐从木板上走下,来到队伍之间。
「恭迎首领大人。」士兵们同时说道,专注的望着前方,展现训练有素的规范。
被唤为首领的男人有着一身黝黑的皮肤,袒露出来的上身肌实,外套一件黑sE的貂皮大衣、黑sE皮K及长筒军靴,服饰上些许的破损也不减其散发出来的气宇轩昂。
「金枫那家伙,还没有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田霍然在队伍尽头停下,询问跑到他面前的士官长。
「报告首领,至今仍未收到来自枫叶军的消息。」
「预计是什麽时候抵达?」
「报告首领,一个小时以前。」
田霍然抬头,那双琥珀sE的眼眸扫视港口一圈,除了聚集在此地的士兵,再也见不到任何人影。
「既然这样,我们先出发吧。」
「遵命。」
他说完以後举起手,象徵X的摆了摆,示意其他人开始动作。不到几分钟,一辆马车便从街道驶来,停在男人面前。一旁的士兵打开车门,展现出里头舒适的丝绒座椅,这是以往专门给王室和贵族成员使用的高级马车。
田霍然一语不发,忽然伸手,握住背在身後的漆黑大剑,一GU肃穆的威压立即传遍全场,所有士兵都僵住了身T,神情紧绷的望向那人。
可是他连剑都还没拔出来。
田霍然察觉了气氛的变化,放开手,嘴角g起轻蔑的笑容,「嘛,放松点,我总得把剑拿下来才能上车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士官长吞了口口水,眼神飘忽不定,「是、是,您说得对,首领大人。」
平头男人再次握住剑柄,这一次他的动作放慢了些,好似在刻意隐藏那GU锐利的杀气,完整的cH0U出了武器。
「需要帮您安置它吗,首领大人?」士兵毕恭毕敬的出声。
田霍然踏上马车的阶梯,单手将长达三公尺的巨剑扔进车厢中,车身顿时下降了数公分,发出一阵嘎吱声响。
「不需要,这把征天者是用百分之百的纯黑钢打造的,重量非常沉,你们几个连抬都不可能抬得起来。」
士兵点头表示明白,先行退下。田霍然坐进马车里,与他同行的还有一组革命军小队,阵势并不大,只有八名骑兵跟随在侧。因为原先计画是由金枫率领的百名枫叶军护送他到落日高塔,田霍然就没有再多指定人手当他的护卫,结果没想到旗下最可靠的军团长竟然出了这等差错,让男人有点意外。
「无妨,到时候在路上会合也行。」田霍然翘起脚,悠哉的躺在座椅上,倒也不怎麽在意。毕竟护卫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本就可有可无,充其量只是些供人使唤的工具罢了。
护送着革命军首领的马车持续行驶,沿着大陆北部的海岸线向东前进。一小时後,一群人正在接近烈午和朝光的边界,太yAn光隐隐穿透远处的乌云,偶尔泄漏一丝光辉,接着又埋没在增厚的云层中。
马车至此开始远离海岸,朝内陆的方向驶去,一望无际的灰sE大海转眼间就被茂密的深绿树林取代。
田霍然打了个呵欠,在车子规律的晃动中快要睡着。他用右手撑住下巴、靠着窗沿,双眼微微眯起,就这麽打起瞌睡。
突然,车子慢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马蹄的哒哒声渐缓,传出几声细微的嘶鸣。田霍然感觉车厢晃动了一下,队伍停顿在林间小路的中央,右手边全是树林,左前方则是一块辽阔的空地,包含一座同样宽广的湖泊。
「嗯?」
一片安静,车厢里的男人保持姿势不动,好奇的望了一眼,看见车旁的几名骑兵拔出腰间的剑,向前走去。
田霍然收回目光,翘在膝盖上的脚尖轻点,那GU睡意还没有完全退去。他放开手,略微伸了个懒腰,同时脑内开始罗列所有可能的人选。
但是谁都不太可能,杀气隐藏得这麽完美,能做到的应该都已经升天。高壮的男人躺回座位,拇指cHa进皮K的口袋里,将其对於周遭的感应能力往外推广一些,仍然一无所获。
也有可能只是他想多了。田霍然仰躺在椅背上,睡意再次袭来。他已经连续一个礼拜、每天都只休息一个小时了,尽管他现在并不怎麽容易感到疲累,可是一旦闲下来身T还是会本能的想要睡眠。
「嘛,人就是这麽脆弱的生物啊。」
他闭上眼睛,浅眠大概五秒过後,又睁开,这次终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太安静了。
方圆十里内依旧接收不到任何元素者的气息。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到听不见任何一个人的脉动。革命军首领挑起眉毛,心想难道他刚刚送出去的那群士兵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他缓缓的x1了口气、再吐出,集中原本涣散的注意力,深入内心让灵魂延展开来,循着元素能量的流动前进。他感应到了自然界中的花草、树木、流水,事物中蕴含的能量全部化为清晰的意识,进入他的脑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就是灵力元素,拥有能够感知一切生命T,以及环境中所有元素脉络的力量。
可是现在却连一个人的气息也感觉不到。
「哼。」
他打开车门,连带拖出一旁的黑sE大剑,剑尖陷进底下的泥土地里。
这不全都Si了吗。男人轻蔑的想着,刚刚怎麽就没有反应过来。
他将大剑背在身後,瞧见十公尺外的空地上留有一座尚未燃尽的营火。飘渺的细烟呈一直线向上升起,融入同样灰蒙的天空之中。
「这麽大费周章把我引出来啊。」
田霍然手cHa着口袋,开始悠哉的踱步,周遭数十名的革命军屍T只瞥了一眼就不再理会。他走到柴火堆旁,踢开挡路的屍T,上头仍有火光闪烁,代表还只是他们昨天半夜升起的而已。
「胆子倒是不小嘛。」
他g起一抹嘲讽的笑,加强了灵力元素的感知,更仔细搜寻这片区域。终於,在右後方二十公尺处,革命军首领感受到一GU锐利的杀气,转瞬即逝,有如被一根细针戳中脊髓,微小却刺痛。
他回身,倏地伸手挥去,一道强劲的深蓝烈焰就猛地冲出,袭卷後面的树林,眨眼间将五棵大树燃烧殆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又不见了,男人心想,看来刚才是刻意的想引起自己注意。
这人要不是很有自信,就是存心找Si。
「是还挺有一手的。」田霍然笑着,漫步在众多的屍T之间,神态从容无b,「那麽,你会在哪里呢……」
早晨的浓雾至今仍未散去,因为低温的关系。太yAn被挡在乌云之外,温暖抵达不了这里,视野也不算清晰,只剩冰冷的雾气和浓稠的血腥味四处弥漫,随着时间过去越发明显。
田霍然在一具x口被横向斩开的屍T旁停下脚步。有人的气息,他感应到了,它浮现的姿态宛如潜藏在雾里的猛兽,沉稳而平静,仅仅用视线炙热的锁定着自己。他知道那名猎食者会做出什麽。一旦触发时机,它便会张开血盆大口,毫不犹豫的将猎物nVe杀殆尽。
「我在这里。」
一道沙哑的男声自暗处传来,又从灰蒙的浓雾中褪去遮蔽。那人的身材纤瘦,穿着一件满是破洞及W痕的破旧大衣,腰际挂有一把漆黑长剑,此刻正坐在堆叠起来的五名屍T之上。
他的手肘搁置於膝,蓄满胡渣的脸庞似在沉思,表情异常凝重。
田霍然往前一步,待雾再散去些才看清楚对方那头凌乱的银灰sE头发,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沉着的呼x1,两人都是,停留在这静默的气氛。坐在屍T上的男人起身,拔出腰间那把长剑,剑刃带着热铁般的暗红,sE泽隐隐鼓动。
那是「赤铁」,能够与火元素产生共鸣的稀有金属,田霍然看了一眼就明白,面前这人并不是泛泛之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的样子好像有点眼熟啊。」田霍然见对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自行开口:「我记得是叫什麽……流浪剑士?据说你们这类人平时流浪各地,依靠从事非法g当生存,足以让声名远播的全都是实力顶尖的刺客。不过我印象中有名的也就那几个罢了。」
银灰sE头发的男人面sE不变,「我叫做杨谷洛。」
田霍然挑起一边眉毛,「杨谷洛?」
「觉得很意外吗?」
革命军首领直望着他的双眼,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起了变化。
洛继续说:「我原本的志愿是当一名浪迹天涯的人,不受世界的规范影响,只过自己想要过的日子。因为遵守规矩太无聊了,所以总是想着要和众人唱反调。」
「原来如此。我可以理解,我也不喜欢受到规范的影响。」
「明明就拥有这麽特别的力量,为什麽还要将自己局限在王国的框架底下?」洛转了一圈手里的铁剑,左掌上生成一撮亮红sE的火焰,「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我可以自由的使用这份力量,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因此我离开了我的家人,尽全力摆脱王国和军队的束缚,独自在外面流浪了十几年。」
田霍然站在原地,注视那人漫不经心移动的步伐,冷笑一声,「当然,拥有力量的人想做什麽都可以。」
「像我这样的人始终无法理解,怎麽有人会愿意终生绑在一个特定的职业上。」洛偏过头,也笑了一声,「他们都说是为了荣耀、为了国家、为了和平、为了人民,我啊……从来就不觉得这种东西到底有什麽重要。那些事情和我完全无关,甚至光想到就令人作呕,看在我眼里纯粹是一群蠢蛋在给自己找麻烦。他们永远不会得到满足,因为这世上的祸害层出不穷,对我来说,遇到烂事时我只想赶紧躲开,凭什麽要我把生命奉献给那种虚无飘渺的信念?」
「什麽信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为了保护人民,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这确实是那群前在位者最喜欢的口号。」他略微紧绷的捏起拳头,随即松开,扬起嘲讽的笑,「我和你的意见一致,流浪剑士,我从来没有打算要听命於王室的意思。」
「因为你是个混蛋,田霍然。你只是个想要得到权力的混蛋,而做出来的行为连垃圾都不如。」
「你这麽说就不对了。」田霍然从容的扭动着脖子,「我想要的不只是权力,我要的是全世界敬畏我、对我俯首称臣的模样。我要所有不愿意服从我的人,都Si在我的掌控之下。这世上之所以有祸害,就是因为前王朝太过懦弱,无法统一人民各异的思想才导致分裂。但现在我就是唯一的王,我率领的革命行动会让三个大陆都归顺於我,从此不许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挑起事端。这就是和平,这就是人们真正期望的世界。」
他的口吻随着演说越加激动,眼中也闪现炽烈的光,拥有彷佛能洞穿一切的炙热,「我会让那些虚渺的信念不再存在,从此以後,我就是人民唯一的信念,他们必须跟随我的目标,和我共同建立强大的帝国——一个充满无b的力量,能够为所yu为的帝国。我会替这个世界创造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成就!」
杨谷洛又笑了,笑得差点岔气,「我知道你是个混帐,没想到混帐到超出我的想像。」
「我以为你认同我的想法。」
「不要Ga0错了。我是注定无法拥有信念的人。」洛停下脚步,「我只能依照自己选择的方式生存下去。」
田霍然不语,银发男子抬起锐利的目光,剑尖直指对方,「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原本只是一名灵力元素者的你,三年前为什麽突然获得了可以C纵其他元素的能力?」
「——因为我是天选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少跟我扯那一套奇蹟什麽的垃圾话。这世上根本不可能、也从来没有让一个人转变成全元素者的方法。」洛厉声反驳,怒气像是b近临界点,快要按捺不住,「所以我的推测是,你欺骗了所有人。那些力量是你动用了某种无耻的手段,变化出来吓唬民众的把戏,但你却谎称这是神蹟,为了让人们屈服於你,也为了满足你那狂妄的自尊心。也就是说,这场战争的开端全是源自你的,你的所作所为就跟因为追求权力而堕落的败类没有两样!」
「——你是这麽想的吗?」首领总是耐心的等候数秒,才冷冷出声:「可惜我没有欺骗你,流浪剑士,或者我应该称呼你……杨谷清的弟弟?」
洛持剑的手微颤,怒气已无抑制,全部化作狂猛的杀意。田霍然心想,先前这人究竟是如何隐藏得这麽完美?
「我就说了你很眼熟嘛。」
他把缠满绷带的双手伸进口袋,拿出两枚质感刚y的金属物T,其造型特殊,外观如同老虎的掌,握把处是空心圆圈,上排是四个小型指环,每个指环的顶端还额外铸有一根尖刺。
「刚才你提到,你不明白为何有人愿意让自己局限在王国的框架底下,那些为了守护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口号,实际上愚蠢至极,不可能带来真正的和平。既然如此,你的姐姐不就是你所厌恶的那种人吗?作为一名资质优秀、能力强大的元素战士,杨谷清却选择将自己卑微的奉献给国家,去打一场明知再也无法回来的仗。」
「是啊……最厌烦了,无论别人怎麽说,总是坚决的一意孤行。」
「问题就在於,这是一个使人软弱的信念。」田霍然抬起手,熟练的戴上两枚指虎,「杨谷清的方向错了,所以她效忠的对象错了、她抱持的决心错了、她战斗的目的错了。我们不应该考虑如何保护人民,而是要想方设法的追求力量。一旦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自然就能免於任何人受到伤害,这才是真正一劳永逸的办法。」
「你这家伙……到现在还Ga0不清楚状况。」
「Ga0不清楚的是你,流浪剑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革命军首领猛然加重口气,洛顿时感觉压力倍增,对方的声音犹如汹涌浪cHa0刺激着脑海。他知道这是受到了灵力元素的影响,自己必须更加专注,JiNg神才不至於涣散。
「看在你与我想法相近的份上,我决定留给你一线生机,劝你打消念头,滚回去过你的日子吧。」田霍然冷眼看他,神情写满轻蔑,「我已经看透你了,杨谷洛,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国家是不是会被我毁灭,对吧?你的心中毫无准则,只是一名漫无目的的流浪者,世界变得怎麽样都与你无关,不论如何你仍会继续流浪,这就是你的本X,我也不会g涉你。所以,你不应该想着来杀我的,这样做岂不是违反了你的意志?为什麽要像那些反抗者一样,特地为了你无法认同的理念来送Si呢?」
银发男子笑了,接连一阵劈啪声响起,刺眼的火光迸发,闪烁在他的身T周遭,「一个垃圾,废话真多啊。」
他提起剑,向右平举,炙热的红焰便从剑刃底部延烧,直到覆满整个刃身。
「我啊,可不是什麽善类,也绝对不是替国家奋战的英雄,更遑论是为了守护和平这种见鬼的理由才花了大把力气从朝光过来找你。」
杨谷洛用手掌掀开浏海,漆黑的刺青在眼尾浮现,纹路宛若盛放的烈焰,透出焦灼的火芒。
「我是来让你付出代价的,田霍然。」
语刚落毕,洛的右手迅速斩下,挥出一道鲜YAn红火,同时从对面也S来一GU强力蓝焰,两者相互碰撞,激烈的冲上云霄。
「一上来就开启刺青。」田霍然狞笑,手掌再聚蓝焰,「还挺厉害嘛。」
他握紧拳,朝左侧用力砸下,恰好对上突破烟雾而来的男人。洛往旁闪躲,手臂快挥,用铁剑再斩出红火。田霍然只瞥一眼就向後退开,抵达数公尺之外,动作敏捷得连残影都看不见。洛紧追不舍,脚尖刚落地、便悄声迸出,来到高大的首领面前。他猛地突刺,划破田霍然的衣领,随後剑刃一转,直往他的脖颈割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磅的一声。
等洛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倒在树丛中,眼前所见是一整片灰蒙的天空。他尝试起身,却在移动之际突然反胃,似乎五脏六腑都被狠狠的碾压过一般,吐出了大量鲜血。
——是他,那家伙击中了自己的x口。实在不该犯下这样的错误。
洛吃力的消化着这GU劲道,虽然想站起身,可是拿剑的手腕都在不自觉颤抖。
田霍然依旧待在原地,什麽也没说,仅仅把手往後伸,握住大剑的剑柄。就在这一刻,整个空间彷若凝结了,有阵异常庞然的威压横扫过境,洛忍不住倒x1一口气。
革命军首领拔出武器,那是一支长达三公尺、通T乌黑的大剑。洛屏气凝神,不敢分神的盯着他看。下一秒田霍然却是反手,将大剑cHa在地面上,再也没动过。
「你是想说,对付我不需要用到那种东西吗?」洛往旁啐一口血,「轻敌就是你最致命的弱点,垃圾。」
「你在说什麽?」田霍然扭转手腕,指头上的漆黑金属发出寒光,像是等着噬血的獠牙,「我不就是为了好好感受你的力量,才这麽做的吗。」
「哼……那些骗人的把戏,我会弄清楚的。」
田霍然g起嘴角,轻蔑中带有格外的喜悦,「不相信的话,亲自来T验看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杨谷洛手上的剑再燃烈火,向前斩去,田霍然则举起手臂,形成一道靛蓝sE的屏障,於相触的刹那破解了烈焰。
待火焰散去,洛已经不在原处。田霍然沉住呼x1,展开灵力元素搜索四周,却一丝生气都感应不到。他左右盼望,还在思考途中杀气便窜进脑海,从背面袭来。男人侧踢过去,但对方的速度更快,跃起的同时也使出踢击,田霍然再用屏障挡下,洛感觉自己像踢在了一块石头上那样坚y。
他继续进攻,回旋踢完接着扬剑挥舞,野火烧上烈焰,迅捷不断的朝敌人砍去,然而要不是被躲开,就是被那道无形的蓝光屏障挡下,到头来那人还是未伤分毫。
几乎没什麽空档,田霍然一边後退一边想着,不愧是顶尖剑士该有的实力,而且他也T会到了那把特殊武器的力量。漆黑的赤铁随着每一次斩击越发YAn红,相对它挥砍的劲道也变得沉重许多,这正是火元素专属的特殊金属所具备的特X之一。
思绪跑到一个段落,田霍然拨开剑刃,yu抓住他的手腕。对方见状连忙收回,并奋力挥出左拳,结果田霍然抢先在两人之间升起炙热蓝焰,强行分开距离,杨谷洛在十米之外停下。
「他的火焰……很强,可是很不寻常。」洛在心里暗忖:「正常来说高阶的火元素者假如遇到另一名使火的人,马上可以感应到对方使用的火焰威力及熟练度,但是田霍然的蓝焰里却包含着某种我无法探测的波动。那份能量跃动的幅度非常奇特,强劲到很不规律,脉络也杂乱无章,总感觉是相当难掌控的力量……不如说,人T怎麽可能有办法自主生成那种能量?」
「你还有什麽招数?」田霍然笑得一派轻松,「不是想要杀我吗?这样子就满足了?」
「你到底是怎麽获得那GU力量的?」
「我说过了,我是天选之人。」
田霍然的手指抚过脖颈,停在锁骨中央,眼神透露出兴奋的狂热,「这是我自己争取得来的,现在它完全属於我,我总算成为了无人能及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疯子。」洛又啐了口血,x腔受到重击的伤害仍未退去,「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发生了什麽?」
「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什麽?」杨谷洛咬紧牙,愤恨染红双眼,呼x1粗重而急促,「我想知道,你对我的姐姐做了什麽?」
「——这样啊。」首领不畏惧凶兽般的目光,倒有了明了之意,「杨谷清的Si亡是她的选择,是她不愿意放弃那份信念导致的下场。」
「回答,我的问题。」每一个字杨谷洛都说得极其慎重:「那一天,用刀刃割开她脖子的,就是你吗?」
他说的是十年以前,当他在战争後踏上大陆北方的荒原,小心翼翼的翻开那人的遗T时,却看见了一道留在她脖颈的伤口。外观既平整、又俐落,他无法想像身长达近百公尺的巨龙可以切出这种细致的痕迹。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田霍然沉默了几秒,才说:「是我喔。」
这一瞬间,杀气暴涨。
杨谷洛发出低沉的吼声,双眼刺青更往外扩,一路沿着鬓角缓缓刻印,含括眉毛及颧骨,狂野的线条g勒出更加繁杂的烈焰图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旺盛的火炎自掌心燃起,轻缓抵上那把铁剑,从底部平移至刃的尖端。片刻後,剑身彷佛产生了自T的意识,开始x1纳他手上的炎,将大量JiNg纯的火元素JiNg华封入其中,原本暗沉的黑融合了鲜YAn的红,整支剑竟是蜕变成了滚烫的赤sE。
「野火第三形态,燎原。」
他奋力甩剑,剑刃滑过地面的相对位置立刻烧出一道焦黑,然而它连碰都没有碰到。田霍然有点奇异的挑眉,见识到了什麽新鲜的事物一般。
「第三形态……这可真不得了。」首领思索着,「我记得特殊武器的形态每进化一层,破坏力都是呈指数倍增长,元素的本质在不同阶段也会历经淬链,变化成截然不同的风貌。理论上越高层次的形态越难企及,光是能开启第二形态的家伙在世界上实力都已堪称顶尖,在这之上必然不是普通人能到达的境界,不仅进化的方法未知,也绝对考验元素者的经验和资质。唯一能想像到的是,第三形态以上的武器能够让元素者展现出的模样,肯定都是堪称传说级别的强。」
他停顿半晌,忍不住咧开嘴笑,「是啊……如同十年前那次……我此生从未见过像她那样……!」
快如残影,一道斩击从洛的手中挥出,刮起热烫的旋风。田霍然止语,脚步轻垫,瞥见那GU热风往後吹袭,横扫过的树丛尽数化为灰烬。
「唉呀!」首领快步b近,猛力砸下拳头,「看来我得认真点啊!」
洛侧身闪开,原本想挥剑却被上g拳阻挡,他的攻击迅猛且沉重,力道足以砸碎人的骨头,一连好几拳洛都没有还手的余地。
「怎麽?怕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平头男人向前迈步,朝他的面部出拳,洛见状立刻倾斜身姿,但那人的攻击却忽然停止,是个假动作。他的反应慢了一拍,回神时田霍然已踢中他的腹部,整个人被扫到一旁。洛即使绷紧了肌r0U仍无法承受冲击,翻滚了五圈才站起,还差一点掉进身後的大湖。
田霍然继续追击,速度很快,洛几乎无法闪开。他只得艰难的挥剑,让赤刃划过对方的貂皮大衣,接着拳头就砸中了自己的脸颊。
那名剑士陷入了无意识的恍神,在湖边烂泥带给他的浓厚青草味中,嚐到了血腥的味道。田霍然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甩进远处的树林,劲道凶猛,直到撞断了三棵大树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