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密信疑云(1 / 1)

“传令下去!“他猛地直起身子,案上竹简被带得哗啦作响,“水军主力即刻开拔,趁江东人心惶惶,作势强攻夷陵外围防线!我要让他们担惊受怕!“

“是!“苏锦抱拳转身,铠甲相撞的脆响里,她又回头补了句,“对了,赵冲那边...他说按您交代的,留了信在陆逊帅帐!“

林默的目光落在案角的密报上,那是前线有人快马送来的:“陆逊读信时脸色比吃了黄莲还难看,末将亲眼见他把信拍在案上,砚台都打翻了!“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密报,林默留在信里那句“江东之乱,非我所起,乃天意也“,该像根刺扎在陆逊心里了。\c¢u?i~w_e·i^j+u!.^i`n~f?o~

此时江东军营,陆逊正捏着那半片焦黑的信笺。

烛火映得他眼尾发红,帐外突然传来喧哗——是朱然的亲卫押着孙桓进来了。

“大都督明鉴!“孙桓的甲胄歪斜,发带散了半绺,“末将按兵不动是怕中了埋伏,绝非通敌!“

朱然将佩刀“当“地掷在案上,刀身震颤着指向孙桓:“昨夜水寨起火时,你所辖的右营巡防队恰好换防!王三的密信里写'桓持重,可作内应',当我是瞎的?“

陆逊盯着孙桓的脸。+小,说§宅μ? D?[更#^新1′·最ˉ@?全?+%

他记得这小子上个月还在庆功宴上拍着胸脯说“破蜀必如摧枯“,此刻却像被拔了爪牙的小兽。

帐外忽有急报:“吴侯急召孙将军回建业!“

孙桓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他被押着出帐时,瞥见朱然眼底的冷光——那不是怀疑,是确凿的杀意。

建业来的快船载着孙桓沿长江北行,船至当阳段时,水面突然浮起十几截圆木。

等水手察觉那是裹着油皮的人时,短刀已抵住了孙桓的咽喉。

“林参军说,谢孙将军'按兵不动'的好意!“蒙面人割断绳索的瞬间,孙桓看见对方腰间挂着蜀汉的虎符。

他想喊,却被人用浸了麻药的布堵住嘴,最后一眼是自己的官印被抛进江里,溅起的水花里,仿佛有血珠在打转。

三日后,“孙桓通敌被诛,尸体喂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从江防军传到市井酒肆。

秣陵城的老卒们蹲在城门口嚼舌根:“连宗室都保不住,这仗还打个什么劲?“

而此时的夷陵水寨旧址,朱然正攥着染血的令旗。

他的坐骑前蹄踏在烧焦的船板上,焦木发出细碎的爆裂声。-x~i*a-o¨s?h_u·o?h¨u′n*.\c*o!m?“给我冲!“他吼声里带着血丝,身后三千精骑刚冲进一片芦苇荡,便听四周响起密集的梆子声。

“火!“有人尖叫。

林默早算好了——火攻水寨时,他让人在芦苇荡下埋了浸油的藤条。

此刻火星顺着风势窜起来,枯黄的芦苇霎时成了火墙。

朱然的坐骑被惊得人立而起,他死死攥着缰绳,看见左侧冲来的伏兵举着的火把,正是蜀汉特有的玄铁枪头。

“保护将军!“亲卫队长扑过来替他挡了一箭,箭头穿透皮甲,血珠溅在朱然脸上。

他咬着牙拨转马头,却见退路已被火墙封死,浓烟里传来蜀军的呐喊:“朱然小儿,可还想尝尝被火烤的滋味?“

等朱然带着残兵退到江边时,铠甲已被烧出几个洞,脸上的焦痕从额角延到下颌。

他望着江面上漂浮的断桅残帆,突然想起三天前陆逊说的话:“林默的后手,必是要把水搅浑。“

此刻的成都,诸葛琳琅正捏着算盘坐在绣坊后堂。

她指尖拨过算珠的声音像雨打青瓦,案上摊着刚收到的密报:“江东粮价涨了三成,蜀锦换粮的商队已过柴桑!“她折起密报塞进竹筒,又往火盆里丢了张纸条——那是给建业布庄的暗号,“加印'瘟'字暗纹“。

“昭容那边呢?“她转头问站在阴影里的侍女。

“巫医们已混进江东军营,“侍女压低声音,“他们在井里投了少量巴豆粉,又说'这是天罚,只有归降蜀汉才能消灾'!“

诸葛琳琅轻笑,指尖抚过案上的蜀锦,金线在烛下泛着暖光。

这匹锦缎她特意织了“克复“二字,等林默北伐时,要做成战旗的。

与此同时,南中某处竹楼里,孟昭容正往陶瓶里装草药。

她腕间的银铃轻响,对身边的族人道:“把这些药粉撒在吴军必经的溪边,记得说...是'山鬼的眼泪'。“

而在成都董府最深处的密室里,林默正对着一盏青灯磨墨。

他面前摊着从江东截获的密信,笔尖悬在一张空白的绢帛上,突然停住。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的一声,惊起几只夜鸟。

林默望着绢帛上逐渐晕开的墨痕,想起朱然今天传回江东的战报:“求援信被截,援军未至。“他勾了勾嘴角,提笔写下“孙权“二字——

这一次,他要让江东的火,烧到孙权的面前。

朱然站在江边的瞭望台上,望着远处未熄的火光。

江风卷着焦糊味灌进他的甲胄,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突然听见身后士卒的私语:“听说吴侯要赐死宗室将领...““嘘,别乱讲!“

他猛地转头,却只看见两个士卒慌忙跑开的背影。

江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朱然忽然觉得这风声里,藏着某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像是山崩前的预兆,又像是...

“将军,“亲卫递来冷透的茶汤,“该回帐了。“

朱然接过茶盏,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火光里,那个满脸焦痕的人,突然轻声道:“江东,已非昔日江东。“

密室里,林默的笔尖在绢帛上落下最后一笔。

他吹了吹墨迹,将绢帛折成鹤形,放进檀木匣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像极了前世史书里那些改写命运的夜晚。

烛芯“噼啪”爆响,溅起几点火星落在林默手背。

他却似未觉,指尖正反复摩挲一方青铜印模——那是从江东细作手中得来的孙权玉玺拓本,边角处特意留了道极浅的刮痕,与史书记载中“建安二十三年冬,玉玺为孙登所撞”的细节分毫不差。

“孙桓、孙韶...”他望着绢帛上密密麻麻的“罪证”,笔锋突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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