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千分之一的机会,竟被他给堵中了。
──你的嘴巴好软喔!
很明显的,张震霖眼中闪过预期中的震惊与尴尬。程子言心虚极了,只想赶紧找个话题,於是想到什麽便说了什麽。没想到这句话完美地转移张震霖的注意力,但好像也惹他生气了。
一顿晚饭吃得索然无味,他能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紧张地瑟瑟发抖。他怕张震霖觉察什麽,所以张震霖越是沉默,他就越是紧张。
紧张到没心情读书,吃完晚饭就躲回房间,抖抖抖地睡了过去。
然後,就梦见了伊子寻和黑麒宇。
程子言缓缓睁开眼睛,眼前黑漆漆一片,灯已经关了。他还有些恍惚,身下软软的触感并不是家里的床,让他想起自己已经住进张震霖的家,因为只有他家的床能这麽好睡。他隐约记得自己背单字背到睡着了,照理讲应该是大灯打着、自己则惨不忍睹地歪在床上才对。现下灯关了,自己也好好地被棉被裹着──显然是张震霖进房过,帮他打理好了。
张震霖,真的对他很好。
而对他越好……他就越喜欢他。
程子言慢慢坐起身,在一片黑暗中发呆。他抿了抿唇,直到现在,他还清楚记得与张震霖误吻时的那种触感。温温的、柔柔的,一想到是与张震霖接触,细胞里的Ai意便开始发酵,烧得他浑身滚烫。
他已经不记得从什麽时候开始注视张震霖,一开始,他是不喜欢张震霖的。因为他讨厌有钱人,有钱人一个b一个跩,明明是天生就占尽优势,却总归功於自己的努力。只有张震霖不太一样,实际上明明不喜欢篮球这种粗野的运动,却为了什麽而拼命练习球技,最後因为坚强的实力和优秀的领导技巧而被选为队长。也只有张震霖,不跩,也不傲慢,反而小心翼翼地照顾黑麒宇,完全不像骄矜的大少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好像与一般的有钱人不太一样。多了努力自强的自觉、也多了照顾他人的细腻。他虽然暴躁易怒,却也极富涵养;虽然霸道强横,却也周全细致……不知什麽时候,他在他心里,并不再只是个「讨厌的有钱人」这麽简单。
不知什麽时候,他对他,有了感觉。
「唔……」
身T越来越滚烫,程子言屈起双膝,抱着被子,满脑子都是晚上时与张震霖的那个吻。他只碰到他的唇,身T就这麽不安分了,如果碰到舌头呢?x膛呢?还有……那里呢?
程子言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会想到那方面去。他甩甩脑袋,想把煽情的臆想赶出去,但早就止不住身T的反应。以前他们都在球队里,少不了换球衣时脱服扒K的时候,张震霖的T格是公认的好,高大健壮,魁梧有力,身为一个男人就应如此。但是当所有人都在对他的腹肌啧啧称奇时,他清楚记得,自己的视线总是落在张震霖那里。
引人遐想的那个地方。
「……」
程子言满面通红,细致的後颈冒出温热的细汗。他感觉到自己B0起了,高高竖立的顶端,还把内K沾Sh了。
正当他想伸手抚慰自己时,门上突地叩叩两声,传来张震霖的声音。
「怎麽了?睡不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程子言大惊失sE,立刻cH0U出手,拉好被子把自己裹紧。黑暗中,张震霖看不清程子言的表情,却因为动作过大,瞎子都能感觉到他的惊慌。
「你怎麽了?」
察觉张震霖的意图,程子言叫道:「不要开灯!」
灯一开,他的一世英名就毁啦!
「还好吗?你在发抖?」张震霖觉得奇怪,依言不开灯,进房坐到床边,「做恶梦了?」
「嗯……嗯、对啊。」
「胆小鬼。梦那些做什麽。」张震霖嘴里嫌弃,手却伸过来m0m0程子言的nEnG脸,感觉到不对劲,「怎麽出这麽多汗?还这麽热,你发烧了?」
「嗯……」程子言还在努力想理由,企图掩盖自己的慾火焚身,「我……可能……只是……吓到……T温升高……」
「……」
张震霖一阵无语,奈何他一向身强T壮,家里也没有耳温枪什麽,现在这麽晚了各大药局也关门了,要秘书送来,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於是道:「我带你挂急诊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行!」
这样就会变成医院认证的慾火焚身啦!
「不行?」张震霖蹙眉,「谁管你行不行。」
「哇哇哇!不要!不要拉我!不要抱我!不要不要!」程子言像只毛毛虫拼命挣扎,倒在床上不停扭动翻滚,就是不让张震霖得逞,「你b恶梦更可怕!呜呜呜呜呜呜!」
小人儿发神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还这麽有JiNg神,应该不是生病了,张震霖稍稍放心,退了一步,「行,不去医院可以,你来跟我睡吧。」
「什麽!?」
「你那什麽眼神?以为我会吃了你?呸,还不知会不会吃坏肚子。」张震霖说着,便要解开程子言的被子:「去我房里睡,我给你打地铺。」
「不要!」
「不要?你半夜发炉怎麽办?」
「不要不要!去你那我会睡不着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到哪都能睡得像猪好吗。」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麻烦JiNg执拗不肯妥协,张震霖也怒了,他本就没什麽耐心,双手一放,一只麻烦JiNg像扁掉的毛毛虫扑在床上,「随你,半夜不舒服别来找我。」
「呜呜……」
张震霖走了,程子言边呜呜边睁眼偷看,直到确定张震霖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大大呼一口气。
他又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包好,正想偷偷来时,张震霖又出现了。
「喂。」
「呜呜呜呜你g嘛啦!都不出声!」害他吓到差点还没弄就S出来!
张震霖冷着脸,丢了一团地舖在程子言床边的地板上,拉好睡袍,铺好便背对着程子言睡下了。程子言受宠若惊,张震霖的眼神摆明在说「这里明明是我家但为何打地铺的是我」,却还是没有宣之於口,而是一语不发地做了。
这就是张震霖的温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程子言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怯怯地问:「张震霖,你在生气吗?」
「闭嘴,快睡。」
「呜呜呜……」
哭归哭,程子言还是挺高兴的。这不代表张震霖很关心他吗?怕他半夜高烧,还特地来陪他睡。
怎麽办,好想告白喔。
程子言躲在被子里。黑暗中,张震霖的呼x1声越来越平稳均匀,慢慢地睡熟了。程子言不敢乱动,更不敢在张震霖身边做任何「大逆不道」的事,只好双腿夹着被子,憋着呼x1,胆战心惊地悄悄摩擦,直到最後0,也只能咬着被子,努力不发出一点声响。
底KShSh黏黏的,好像S了很多。急促的喘息因为努力压抑着,许久许久後才缓缓平息下来。程子言憋得浑身脱力,紧抓着棉被的手指渐渐松开,手掌Sh了一小块。
张震霖就在身边,他却偷偷做了这麽羞耻的事。程子言有点想哭,因0而迷蒙的眼眯了起来,於黑暗中喃喃道:
「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混帐东西!」
总裁室里传来一声怒火冲天的喝斥,秘书部里惊天动地,连正在接待室里啃饼乾的麻烦JiNg也被吓到翻倒果汁。荣秘书路过一旁见了,立刻上前收拾残局,程子言很是不好意思,跟着cH0U面纸x1水擦拭,却被荣秘书请到一边去了。
「言少爷,小心割伤,这里我来就行了。」
总裁在办公室里大发飙,每个人都惴惴不安,连平时Ai打闹的秘书姊姊们也收敛不少,只敢远远朝他抛媚眼,倒是荣秘书依旧笑YY的,好像遇见什麽天大的好事一般。
程子言边看荣秘书收拾,边咕哝,「吓我一跳,怎麽突然这麽生气呀,刚刚对我明明还好好的呀。」
荣秘书道:「那是对您,对员工可就不一样了。」
程子言长长「喔──」了一声,打量荣秘书,笑嘻嘻道:「外面的大家都很害怕的样子,荣秘书你不怕呀?」
「我很高兴。」
「为什麽呀?你好奇怪喔。」
「因为──」荣秘书皮笑r0U不笑,「我还以为咱们家少爷不管公司Si活了呢,这次特别回来,我都要感动到痛哭流涕了。应该不会再走了吧?嗯?」
程子言莫名感觉到一GU寒意,抖了抖,说:「一个人吃饼乾好无聊喔,可以找人来跟我聊天吗?」
跟了张震霖这麽久,程子言多少也学会了些迂回。言下之意就是:呜呜呜呜荣秘书这样好恐怖,换个人陪我好吗。
荣秘书自然懂得,笑YY地退了出去,张罗陪坐的人去了。
自从张震霖接管公司後,并没有入主父亲位在五十一楼的董事长室,而是把董事长室留着,在五十楼的空间另辟了一间专属办公室。正巧秘书部也在五十楼,非常方便当面交办事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然,这是在他暂时搁置公司、启动国际人脉交流计画之前的事了。现在的他说不准半年只进来一两次,多亏荣秘书每天擦拭整理,否则堂堂总裁室也会被放成蚊子馆。
「你、你、你,去接待室陪陪言少爷,但规矩不能掉,明白吗?」
荣秘书边哼着歌,边钦点陪坐的秘书们。总裁室里的怒斥还在持续,但越骂他越高兴,啊,真好,少爷还是把咱们公司放在心上的。骂吧,最好把那些不长心眼的东西骂到爹娘都不认识,这样祁董在天国也能安心啊。
总裁室里,男经理看上去才三十有几,非常年轻,协理则是一脸苍劲,应有五十出头了。饶是如此,这两名论年龄论资历,都b眼前的总裁高上不少,但在气势上,却远远差了一大截。
今天张震霖龙颜大怒,一早就飞回台湾,而闯祸的经理协理完全没料到总裁这麽快就回銮,说词都还没准备好呢,就被叫上五十楼狠狠痛斥。
张震霖坐在总裁桌後,一身笔挺西装,眼神凌厉b人,让老协理忍不住心里感叹,这态势与当年的祁董完完全全如出一辙,若再过上几年,这眼神还不把匾额生生瞪出个洞来。
实在是後生可畏。
张震霖将数据报告狠狠砸在人身上,怒道:「杨经理,你是怎麽回事?你是我带上来的,我看重你,但你竟然犯这种错?给我个解释!」
杨经理低着脑袋,出了这种连总裁都按奈不住直接从国外飞回来骂人的差错,他难辞其咎,也没什麽好辩解的。除了被骂,他想不出任何办法弥补。
因为辞职并不是总裁允许的弥补方式。
多年前董事长因病去世後,公司正式改朝换代。继任接班人张震霖不以董事长自居,退居总裁之位,却开始雷厉风行地去芜存菁,做公司里外清洗,虽然未到党同伐异的地步,却也惊动了所有既得利益者。蠧虫们Si得Si,逃得逃,少数还举起抗争的大旗,却被张震霖大刀一挥毫不留情地削了脑袋,自此再没无能者赶吭声,通通自觉收起布盖走人。如今留下来的,全是菁英中的菁英。
而他,就是张震霖在大清洗时力排众议,执意提拔上来的勇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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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在这竞争惨烈的氛围里,被汰换是迟早的事。
两人又受了张震霖一顿痛骂,惊天动地,张震霖虽看似不管事,但透过荣秘书和几位GU东,以及安cHa在各单位里的眼线,依旧对公司的事情了若指掌。他骂得句句在理,对公事的评断也无一丝差错与不明,让原本要来替属下挡子弹、趁机赚个好印象的李协理实在有苦难言。
半小时後,张震霖终於骂完了,反问,「说,现在怎麽处理。」
李协理心道终於能说话了,哈着腰道:「不然我们将所有标示上的国籍拿掉,德国那边在意的是与他们有挂g,但毕竟专利还在,我们继续卖也是可以的……但就是所有标示必须回收重做,再海外加挂一次,可能需要算入损失……一来一回,损失可以大概压低在两百万左右……」
「不可!」主要闯了祸的杨经理道:「总裁,我是主要承办人,请让我提提我的想法。」
张震霖挑眉,「你说。」
「我认为还是要依照原订计画执行方案,德国那边很看重我们这次的销售,先前也投入不少资源,不能因为我们出错,就把他们拉出这次计画,这是无信。」
「那你要怎麽做?」协理语带不满,这杨经理也是个不识相的,自己明明没办法承担後果,却拐弯抹角骂老子无信?「不然把大货全部销毁重来吧,但你可知道大货已经生产多少了?七月底即将入库,销毁後要补足货品,人事成本必定暴增,加上采购损失,就不是两百万了,是两千万以上!这笔钱,你要赔?」
杨经理脸sE惨白,两千万啊,这对一般人来说可是天价,他才三十几岁就必须背债,後半生可算是全毁了。不可娶妻,更不用说生子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在评估後,咬牙说:「失误是我造成的,就我来背吧。公司绝对不能无信。总裁,请您明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张震霖沉Y片刻,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道:「李协的提议不错,就这麽做吧。」
老男人扬起得意的微笑。年轻人还是太nEnG了,说公司不能无信,但为了公司的利益发展,长官会做什麽决定是显而易见的。用最小的代价弥补问题,才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杨经理的脸sE更惨白了,出口yu劝:「总裁──」
「就这麽决定了。」张震霖道:「李协,这件事由你全权处理,把销毁大货的通知书发下去给各部门,拟出之後的排程报上来,现在就直接去荣秘书那取我的印。」
「是……啊?」李协理傻眼,有种被耍一道的感觉。「销毁大货?」
张震霖不再看他,转眼道:「杨经理,你留下。」
杨经理也差点没反应过来,总裁这也算是高招,简单装傻一回,既留了元老的面子,又顺了自己的意思。只是这两千万……一想到这麽多零,杨经理就阵阵晕眩。
李协出去後,张震霖看看表,离董事会还有段时间,便拨了通电话,「荣秘书,泡杯咖啡进来。」
谁知半晌後,送进咖啡的竟是程子言。
两人齐齐一愣,杨经理没见过程子言,觉得面生,更不知眼前这矮矮小小的人儿是何许人也,竟有权力出入总裁办公室;张震霖则是差点笑了,看那麻烦JiNg一脸认真,有模有样地扮起秘书,一张稚nEnG的脸和休闲的衣着却与环境格格不入,怎麽看怎麽好笑,再配上杨经理满脸问号的表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张震霖尽力忍住,免得自己的总裁威严毁於一旦,清清喉咙,「放那吧。」
「好。」
程子言认认真真走到沙发区放咖啡,这端茶倒水的事儿他之前在咖啡店做多了,小菜一碟,四平八稳地放好了。但饶是他觉得自己的表现有多优秀,再见多了世面的张震霖和杨经理面前,仍是说多稚nEnG就多稚nEnG。杨经理一脸惨不忍睹,这衣着,这仪态,这语气,实在是大大的侮辱了外面一票专业秘书。只是这总裁怎麽不但不生气,一双凌厉的狮子眼里似乎还有……一丝笑意?
程子言放好後就直直瞅着张震霖,一脸献宝似的,张震霖挑挑眉,知道这小笨蛋定是忘了还有外人在,声调低了一阶道:「还杵着?出去。」
程子言一下惊醒,拍拍PGU滚出去了。
杨经理的表情更诡异了。
张震霖站起身,杨经理总算回到现实,知道大难临头了,紧张地跟随长官的脚步走到一旁的沙发区。张震霖轻松入座,对杨经理一摆手:「坐吧。」
杨经理本不敢就座,但更不敢违逆长官,只好战战兢兢地坐下。
张震霖啜了一口咖啡,淡淡道:「两千万,小惩大戒,你就赔五百万吧。」
杨经理一惊,又是惊喜又是惶恐,「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笔帐我来x1收,不会用公司的帐款。否则那些董事会吃了我。」张震霖道:「五百万,你行吧。」
杨经理快哭了,心头的浪淘b发现失误地当下更加汹涌。这意思就是说,这笔亏,总裁帮他扛了。
「但我丑话说前头,我不可能每次都帮你处理这种缺失。」张震霖道:「你仔细说来,这不像你的失误,是不是谁……」
话没说完,意思却非常明显。张震霖怀疑有人暗害杨经理,若真是如此,小则失去一名猛将,大则对公司不利。多年前的那场大清洗,只能洗掉表面上的蠹虫,躲在暗处、势力更大的祸害,可没这麽轻易说拔就拔。
杨经理嘴角cH0U搐,他已经高兴得说不出话,遑论抱怨抱屈。何况他并没有被陷害的证据,若他真的百无一失,也不会被有心人趁虚而入。所以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总裁,只要经过我的手,我就必须负责任。是我不够仔细。五百万……我一定会尽快还您的。」
张震霖知道杨经理不愿多说,不禁对这男人更加欣赏,当初果然没看错人。他笑着举杯,不打算深入探究,只道:「嗯,五百万而已,之後等你升上协理……会还得更快。」
杨经理一楞,下一秒,真的哭了。
於此同时,相较於总裁室里变幻莫测的气压,外头秘书部的接待室可谓是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