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在血黯沉渊,受那人狠绝的透胸一剑后瞬起的杀意,那杀意来得好快,快过了理智,信念,道德,利益等皆可作为杀戮的理由,是一种本能的,无可遏制的杀意。¢求.书\帮′ \最′鑫*章·劫¢埂/辛_筷\
他是楔子,他行所当行,为所当为,他从来知道自己追逐的是什么,如此,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他亦能理解那人的立场,为何如此冲动,甚至置未完的信念不顾亦要与他同归于尽,愤怒吗,恨吗
就着点点微光,狱卒看到牢中人嘴唇翕动,低低地在说着什么,他对这人有好感,因为监视者曾对他说过,他挑断此人手筋脚筋之时,此人已经被王打散了功体,刺了个对穿,然而却连哼也没哼一声,铁骨铮铮,可见一斑。
他看那人说话模糊不清,心中想莫不是牙齿冻得打起战来,于是提了酒走近去,却听得分明起来。
那人絮絮道:我不恨你我恨不起来哈哈哈哈哈
笑得苍凉。
这噬魂囚是越夜越冷,枫岫模糊中又觉得自己又昏去一次,这一次昏得很沉,连狱卒几时开门进来都不晓得,直到有人捏着他的下巴,灌下了一口酒,这酒与之前不同的香气让他回复了意识,酒气中融合了药材的味道以及淡淡的一缕幽香。
似曾相识的味道,熟悉但却又遥远。
他心想为了他还能撑到明天交差,这待遇也真是够可以了,随着第二口酒入喉,枫岫怔了一下,又是那股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幽香,带着一点草木的天然味道,芳醇美妙忽然背心与冰凉的石壁间插入一只带着暖意的手,自下而上,略施了功力,贴着脊柱,为他顺气,这一顺气,药酒的药力便开始作用,身体似乎变得柔软了一些。
缓过气来了!刚才差点断气了,真多亏了您耳边响起了狱卒的声音,而那声音却凭空断了,好似被人生生切断。
那手继续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的口微微张开,那手指上的茧,比起握剑操刀,倒更像长年捉笔磨出来的,药酒再次灌了进来,枫岫心念一动,头软软垂下,屏息整个压在那手上,果不其然,那人身形震动了一下,好似有些儿发慌地向前挪动了一步,二人距离更近了,枫岫几乎感到那人衣服上的绒毛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挠着他的脸。
带着那人身上独特的,淡淡的味道。
他本以为,是不是佛狱之人,身上都有那样的味道,就好比佛狱之人体质特殊,苦境淡淡的迷情香对于佛狱之人而言便是极烈的催情药一般,但是
好似这是他独有的草木般天然清新的幽香,拂樱斋主的味道
他们现在很近,枫岫想自己要是还能开眼,那肯定能让那人吓得跳开了,但他却又不想----这是最后一次了吧,这样的距离
他想起他们好像确实还有过更亲密的时候,不过,那已经是很远很远之前的事情了
远到他现在只记得月光下散落满地的华服,淡紫与粉红纠缠着,以及那紧扣的十指----真是一场靡丽的算计。¨c¨m/s^x′s′.¢n_e*t~
谁!
好友,别动气,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枫岫汝没有感觉吗?那个酒里有下药
别多话了,忍一下
枫岫汝做什么!
送汝回拂樱斋,吾记得拂樱斋后山有一处冷泉,到那里好友应当可以自行善后了。
枫岫带吾回寒光一舍。
好友,不要以为吾真的没有感觉
哈,道貌岸然
寒光一舍可没有冷泉汝可知道刻意压低了声音。
废话
那人既然愿意顺水推舟,他枫岫岂有不上船的道理。
只是他一直未告诉拂樱,其实那酒中的迷情香只是微量,量小到他站在楼台旁吹了阵风便无大碍了。
紫色本就放荡,粉色又是如斯暧昧,拂樱就这样仰卧在紫色的纱帐中,半眯着眼,有点儿慵懒地打量着居高临下的他,说不出的魅惑。
他把拂樱按到被褥间,覆身压下,沉声道:把衣服脱了。那人照办。
拂樱的身体颀长,肌理分明,武者的身体非常漂亮,在粉色的衣袍映衬下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红潮,很撩人,他将掌心按在那人的锁骨中间,他的手微冷,拂樱的肌肤滚烫,身体为他的试探轻颤了一下,情动中的面容如桃李般动人,眼神看似迷乱,实际不然,心给层层裹住不知道塞到哪儿去了。
那人桀骜不羁,本就不是愿意屈居人下的性子,此刻却甘心任他摆布,这本就有屈从之意,他向来是明白人,晓得强者若将姿态放低,必有所图,他在他耳边好似确认一般轻轻道:拂樱,你若无意,我送你回
枫岫主人汝在怕什么?他的好友闭着眼睛淡淡道。
低下头去亲吻他的脖颈,一路向上,拂樱的耳朵很敏感,只轻轻一碰,便带起身体的一阵小小的颤栗,他咬着他的耳朵,吹气般道:拂樱,你想要的是什么?
拂樱忽然开了眼,扬手抽了他固定高冠的玉簪,顿时深紫和樱粉的发丝便纠缠到了一块。
一个痛快拂樱说着,开始剥他的衣服。
他不是纵情之人,自慈光之塔那些年少不经事的岁月之后,他曾静心自修,在欲求上几可到发乎情止乎礼坐怀不乱之地步,然而拂樱的主动,竟让他的呼吸乱了一个节拍。
他一把抓住那在他胸口乱抓的手,随手将它们按到枕头下,然后和衣压到身下人身上,唇舌交缠之际,手也没有空闲,一路向拂樱小腹下探去。~萝+拉?晓~说¨ !庚·芯\醉¨快′
他们的身体贴的很紧,然而难过的却是拂樱,枫岫折腾他的意图实在过于明显,拂樱几乎不着寸缕,而枫岫的衣服却是纹丝不乱,衣服的质感,环佩饰物在原本就敏感的身体上反复摩擦,已然是要命的刺激,下半身却又被掌握住,发泄不能,二人唇舌纠缠,连大声呻吟出来都做不到,只得难耐地扭动身躯,以求解脱。
反复地折腾,他一点点逼近身下人的底线,自己都觉得自己做得过火,然而,夹杂在欲望中那别的一点什么却还在他们二人身上加深。
通过这场情事,汝在试探什么,印证什么----
拂樱他呢喃着,低下头含住那人左胸的一点凸起,引起那人失声呻吟起来。
沉沉的心跳如此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他听到自己对自己说道,拿吾之心换汝之心,给我们彼此一个痛快,好不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