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的拖鞋被古世勋又规规矩矩的放回原位，依旧把着门把手且没有关上门的肖岚思考再三，最后还是没说一句话的把门关上了。
密闭的空间一旦形成，对于算不上熟识的两个人来说气氛立刻就变得有些紧张。
肖岚随手将那摞文件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然后站定在玄关看向正驻足观赏自己家客厅的古世勋，“我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我家的地址。”
古世勋像是听不出来肖岚话音中的冷淡似的，转过头来笑的一脸怯意，“一个地址而已，随便问问就有了。”
他的随便问问绝对跟她理解的随便问问相距甚远，就像‘人人平等’的口号哪怕喊得再响，人与人之间也始终存在着阶级壁垒一样。
肖岚在古世勋逐渐靠近她的工作区域前快速的走过去收拾起被她做出标注的搜索路线的地图以及笔记。不管他跟邹长军的Si亡是否存在着直接还是间接，也或是没有的关系，她都没有让他知晓她下一步计划的意思。
“你找我有事？”她整理了一下茶几跟沙发，念在眼下矛盾冲突都还没有发生，她尽量对他表现出了一点友好，“请坐吧，我去给你拿瓶水。”
肖岚租住的公寓不算大，套内面积也就五十来平左右，格局尤其简单。
由玄关看进去方方正正的空间由中间一分为二，右边首先是一间朝yAn的卧室，然后依次是卫生间跟厨房，剩下的就是一整间大客厅，朝yAn的落地窗，一张双人沙发跟茶几，以及对面贴墙的电视柜，再就是踏进玄关就能看见的，摆放随意的健身器械。
房间不大，东西不多，看上去就是随时都可以搬家的临时居所。
古世勋走到落地窗前撩开窗帘向外看，地脚并不算很好的公寓楼外面并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除了联排的房屋层层向远处蔓延，就连小区内的绿化带都很少，现下已经晚上快要九点，陆陆续续点亮的灯光零星点缀在视野里。
“这一片是回迁楼？”古世勋听见了肖岚的脚步声，放下窗帘扭头问道。
这问话太过正常，反倒让肖岚仔细想了几秒他这话究竟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隐喻了什么，“听中介说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一瓶，然后重新又问了一遍，“你找我有事？”
古世勋盯着肖岚丝毫没有闪躲的视线，心脏偷偷轻颤，十年了，她的这双眼睛就没变过，还是那么亮，那么g净。
“这话其实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他朝她温和一笑，“毕竟是你怀疑我杀人在先。”
肖岚回忆他们从食堂吃完饭再去警局会议室的全过程，并不记得自己是在哪个环节暴露了与案件相关的信息，而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对案件的了解似乎已经不亚于她了。警局里的大嘴巴真有那么多？还是只要他想，就没有他不能知道的秘密？亦或者可以说，他其实b她还要早知道邹长军会Si？
“我记得你在警局的时候，你的代理律师已经帮你规避掉了所有问题，现在你又来找我……”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你是要自首吗？”
肖岚直直看向古世勋的眼睛，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类物种，她自然掌握了一套能从他人的眼神中分辨真伪的能力，可惜，她面前的这个人道行太深，对于被指证或者被冤枉，他都没有一丝丝的情绪波动，只有那抹像是粘在他脸上的笑，越来越令人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