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操操操。
我一拳砸在宿舍墙面上,指关节瞬间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可这点疼算个屁。
我躺下,睁着眼盯着上铺床板。时间像凝固的胶水,每一秒都粘稠难熬。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天黑了又亮。
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
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有次贺黔洗澡忘了锁门,我莽撞地推开。水汽氤氲里,他背对着我,正在擦头发。我一眼就看见他背上—不是光滑的,是纵横交错的痕迹。有些是暗沉的旧日疤,有些是新鲜的、红肿的擦伤,还有几处......是圆形的、像烟头烫过的烙印。
“贺黔,你背上怎么了?”我那时候问,还伸手去摸。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过浴巾裹住自己,动作快得吓人。“没什么,”他声音有点哑,“干活不小心弄的。”“可是好多.…?”
“说了没事。”他打断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但下一秒,他又缓下来,蹲下身摸了摸我的头,“去外面玩,爸爸马上就好。”
我当时信了。真的信了。我以为那些伤就是打工时“不小心”弄的—搬货撞的,油溅的,工具划的。
现在我才他妈明白。
那些“不小心”,是被人掐出来的,咬出来的,用烟头按出来的。在酒吧被客人“不小心”弄的。是他为了凑齐我的学费,在不知道哪个肮脏的房间里,“不小心”留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胃里又是一阵翻搅,我冲下床,踉跄着跑进厕所,趴在马桶边干呕。吐出来的只有酸水,烧得喉咙生疼。
周末到了。宿舍楼空了大半,家近的都回去了。我没回。贺黔发来短信:“这周回吗?炖了你爱喝的汤。”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没回。
我不能回去。现在不能。我一看见他,就会想起那些照片,想起他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我会控制不住想扒开他的衣服,一寸一寸检查,看看那些旧伤疤还在不在,看看这些年他有没有添新伤。
周六下午,我揣着那叠照片复印件,出了校门,坐上公交车。按照贺胜男透露的零星信息,加上我在网上搜到的陈年八卦,找到了城西那片旧街区。巷子深处,有家地下酒吧,白天也营业。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劣质香水、酒精和霉味的怪味扑面而来。灯光昏暗得几乎等于没有,只有吧台和几个卡座亮着幽绿的氛围灯。时间还早,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酒保在擦杯子。
我在吧台最角落坐下。
“喝什么?”酒保眼皮都没抬。
“随便。”
这种酒吧一般连正经营业执照都没有,我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来这自然懒得管。
他推过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闻着就很烈。我灌了一口,辣得从喉咙烧到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就这么坐着,从下午坐到晚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进来又出去—有穿着廉价西装的中年男人,有眼神飘忽的年轻男女,也有几个打扮得很扎眼的男孩,穿着紧绷的衬衫,画着不算精致的妆。
我盯着他们,试图想象贺黔十八九岁时坐在这里的样子。他那时会穿什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像照片里那样,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吗?
晚上九点后,酒吧渐渐热闹起来。音乐变得嘈杂,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烟酒和欲望的气味。我被挤在角落,又点了一杯更烈的酒。
就在这时,旁边卡座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名贵但有点俗气的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光。他坐下后,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穿着校服外套,出来时随手套的,在这地方确实扎眼。
他看了我一会儿,端着酒杯走过来,直接在我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学生?”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油腻,“第一次来?”
我没说话,又灌了口酒。
“挺有个性。”他笑了,身体靠近些,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缺钱吗?陪哥哥喝几杯,价钱好说。”
我握紧酒杯,指尖发白。我知道他是谁。
贺胜男给我看过照片—李老板的儿子,李琛。跟他爹一个德行,甚至更张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看不上?”李琛见我不答,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猛地偏头躲开。
“哟,脾气不小。”他收回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意味深长,“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劲的。以前我也玩过一个,和你长得忒像,叫什么来着......贺黔?对,就这名儿。那小子当初也装清高,后来还不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
因为我手里的酒杯,已经狠狠砸在了吧台边缘。玻璃炸裂的脆响让周围静了一瞬。
我握着剩下那截锋利的玻璃碴,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他。
李琛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抖动:“可以啊,有个性,比他当年烈。他那时候只会哭,求饶,没意思。”他凑近,压低声音,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不过越烈的马,骑起来才越爽,对不对?”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所有的画面—照片里的,梦里的,贺黔背上的伤疤——全部炸开。
但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把玻璃碴扔到地上,松开紧握的拳头,脸上挤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行啊,”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多少钱?”
李琛的眼睛亮了亮,那种贪婪的光让我想吐。“爽快。”他报了个数,足够普通学生几个月生活费,“不过......我得验验货。”
“随便。”我说。
他站起身,示意我跟上。我跟着他走出酒吧后门,穿过一条更暗的巷子,进了一家破旧的快捷酒店。前台的人对他很熟悉,什么也没问,直接递了张房卡。
308房间。门一开,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琛关上门,开始脱外套。我站在房间中央,没动。
“怎么,后悔了?”他挑眉。
“不是。”我顿了顿,“你刚才提到贺黔.你认识他?”
李琛嗤笑一声,把外套扔到床上:“认识?何止认识。我爹和我可喜欢他了,又嫩又倔,玩起来特别带劲。”他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脸,我侧头避开。
他也不恼,继续说:“你跟他什么关系?长得还有点像。该不会,是他儿子?他那会确实有个小崽子要养,”
我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哈,有意思。”李琛笑得更加猥琐,“老子玩过爹,现在儿子送上门。你们贺家的人,是不是都天生欠操?”
他边说边解开皮带,金属扣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的手指再次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他那时候......”我的声音有点抖,“怎么求饶的?”
李琛停下动作,像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看着我:“怎么,想听细节?”他凑近,酒气喷在我脸上,“他啊,一开始还嘴硬,后来被我爹弄哭了,哭着说不要了,求我爹放过他,啧啧,那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李琛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开始扯我的校服外套:“脱了,让我看看你比他当年怎么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自己抓住衣摆,一把将上衣脱掉,扔在地上。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浑浊的灯光下,年轻的皮肤上还带着之前打架留下的一点青紫。
李琛的眼睛在我身上扫视,像在打量一件货物。“不错,肌肉线条比他当年好。”他的手伸过来,摸上我的腰侧,“皮肤也
滑......”
就在他的手往下,要去解我裤扣的瞬间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所有画面——贺黔被压在身下,贺黔身上的伤,贺黔流泪的眼睛—全部炸成一片血红。
“你他妈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说,你比贺黔带劲。他也就是脸好看,在床上跟条死鱼......”
我一拳狠狠砸在李琛脸上。
这一拳比在学校时更重,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夹杂着所有无处发泄的愤怒、心疼和绝望。
我又在他档上狠狠踹了一脚,李琛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瘫在地上,鼻血狂流,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我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沾着他的血。然后我猛地惊醒,抓起地上的衣服,拉开门就往外冲。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我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冲出酒店,顾不得后头的喊叫,一头扎进冰冷的夜色里。
跑。一直跑。摔了一跤也不在意,爬起来继续跑。
冷风刮在赤裸的上身上,像刀子。我抓着衣服,却忘了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长:贺黔。贺黔。贺黔。
等我终于停下时,已经站在了出租屋楼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四楼的灯还亮着。凌晨一点了。
我站在阴影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脸上身上都在疼,嘴角破了,腰侧青紫一片,手里还攥着那件皱巴巴的校服。
我胡乱套上外套,想离开这里。
楼道声控灯突然亮了。
贺黔站在单元门口,手里夹着根烟。他看见我了。
我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怔愣,到看清我上身和一身狼狈后的震惊,最后沉了下去,变得冰冷刺骨。
“去哪了?”
他问,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没说话,只是喘气。
他扔掉烟,几步走过来。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我身上的每一处伤,最后落在我嘴角的淤青上。
“我问你,”他声音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去哪了?!跟谁弄成这样?!”
我还是说不出话。喉咙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我呼吸困难。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混着脸上的污渍和血,又咸又涩。
贺黔看着我的眼泪,眼神狠狠晃了一下,但下一秒又冻得更硬。他伸手,不是要碰我,而是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上楼。”他咬着牙说,拽着我往楼道里走。
我踉跄着跟上,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进了屋,关上门。狭小的客厅里,灯光刺眼。
“贺翌,”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弄成这副样子回来?”
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所有憋在心里的东西,那些照片,那些真相,那些无处安放的心疼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冲破了闸门。
“我去那个酒吧了!”我吼出来,声音劈叉,“我碰到李琛了!李老板那个杂种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贺黔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跟我说你!”我眼泪疯狂地往下掉,语无伦次,“他说你怎么哭怎么求饶!他说你们贺家的人都欠操!我...我他妈......”
我说不下去了,蹲下身,抱住头,浑身发抖。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很久,我听见贺黔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所以......你都知道了。贺胜男告诉你的,那些照片,你也看了。”我点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贺黔笑了。那笑声干涩,破碎,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好啊,看了好。”他喃喃道,“看了你就知道,你爸是个什么烂货!为了钱,什么都能卖,什么都能忍......”
“不是!”我尖叫着打断他,“你不是!你是为了......”
“为了你?”贺黔接过我的话,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对,我是为了你。为了养你这个意外生下来的累赘,为了让你有饭吃有学上,我去卖身,我去陪笑,我去让那些恶心的人渣在我身上为所欲为!”
他一步步逼近我,气息不稳:“现在你知道了?满意了?看清楚你爸有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在乎!”我哭着喊,“我不在乎你过去是什么样!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爸!你养大了我!你......”
“别说了!”贺黔厉声喝道,他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窄的客厅里炸响。
我偏着头,脸上瞬间麻木,然后火辣辣地疼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呵,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贺黔的手还停在半空,颤抖得厉害。他看着我迅速肿起来的脸颊,眼神里闪过心痛和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绝望和不知所措淹没。
“你不在乎?”他声音陡然放大,“我在乎!贺翌,我他妈在乎!我每天看着你,就会想起那些日子有多脏多恶心!我拼命想洗干净,可那些记忆就像刻在骨头上,刮都刮不掉!”
他用力摇晃我着我的肩膀:“你现在跑去惹李琛?你知不知道那一家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你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我拼了命想把你护在干净的地方,你倒好,自己往火坑里跳?万一他找上你怎么办?!”
“我是为了你!”我崩溃地大哭,所有的理智全线溃堤,“他那样说你......我忍不了!贺黔,我忍不了!我一想到他们那样对你,我就想杀人!”
贺黔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的嘴唇,看着他脸上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破碎又绝望的表情。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忌、所有的“不该”和“不能”,在这一刻全部烧成了灰烬。
我猛地挣开他的手,扑上去,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只有蛮横、绝望和一种快要将我焚烧殆尽的占有欲。我的嘴唇磕到他的牙齿,很疼。嘴里全是血和眼泪的味道,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我撬开他的齿关,舌头蛮横地闯进去,舔舐他口腔的每一寸,像要把他吞吃入腹。这个吻毫无技巧,只有蛮横、绝望和一种快要溺毙的占有欲。
贺黔的身体瞬间僵成一块石头。他睁大眼睛,瞳孔紧缩,里面全是震惊和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用力推我,但我抱得很紧,手抵在我的胸膛上,但我的力气大得惊人,紧紧箍着他,不让他逃脱。我的舌头尝到了他眼泪的咸涩,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唔......贺翌......你疯了......”他含糊地挣扎,声音里带着惊恐。
我没停。吻得更深,更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说不出口的话、所有压抑的情感,肮脏的、不该有的情感,全部通过这个粗暴的吻灌进他嘴里。
我他妈就是疯了又怎样。
疯了我才会在知道那些事之后,对他产生这种念头。疯了我才会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的过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只有贺黔。
就在这个疯狂混乱的吻中,我清晰地感觉到——我下面硬了。硬得发疼,隔着裤子顶在他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也感觉到,贺黔的身体......也有了反应。
那个抵在我小腹上的、同样坚硬炽热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贺黔也感觉到了。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羞耻和难以置信。他用尽全力推开我,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的挣扎渐渐弱下来。不是顺从,而是一种.....脱力。他靠在墙上,任由我啃咬他的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流过我们紧贴的脸颊,混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松开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倒影。
贺黔的嘴唇被我咬破了,渗着血丝。他看着我,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知不知道......”他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在干什么......”
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剧烈地喘息着。我赤裸的上身还在起伏,嘴角破了,脸肿着,而裤子前面,明显支起了一个帐篷。
贺黔也好不到哪去。他嘴唇红肿,上面有我咬破的伤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慌乱地不敢往下看—既不敢看我的眼睛,也不敢看我下身那明显的反应,更不敢面对他自己身体同样诚实的回应。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粗重混乱的呼吸声,和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令人窒息的尴尬与羞耻。
“我知道。”我哑着嗓子,手指擦过他唇上的血,“我知道我他妈在吻你。我知道这不对,这很恶心,这他妈是乱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但贺黔,你听好了。我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管你觉得自己有多脏。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爸,是把我养大的人,是我......”
我顿住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烫得我心脏发疼。
贺黔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像是预感到我要说什么,猛地捂住我的嘴。
“别说......”他摇头,“贺翌,求你了......别说”,我拉下他的手,握紧。
“是我爱的人。”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不是儿子对父亲的那种爱。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我想亲你,想抱你,想他妈的要你。从我知道那些事之后,这种念头就更疯了。我恨不得把那些碰过你的人全杀了,恨不得把你身上那些伤疤全舔一遍,恨不得......”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贴着墙,无处可退。